「那你就好好愛我,不能做出對不起我的事。」
「什麼才叫對不起你的事?」聶雲明知故問。
左霓霓瞠他一眼。「你不要消受太多美人恩,我告訴你!」
「一個就夠了。」聶雲輕笑。記得幾年前,他問過風徵詔為什麼只愛左霏霏一人。當時風徵詔只說了一句「弱水三千,只願取其一瓢」。
他當初並不明白,因為他沒有時間去花在這種風花雪月上的。但現在他明白了,深深地明白了。就算有再多的女人,他都不在意了,因為他的身與心全都給了左霓霓。所以如果他們沒有結果,他想他會單身一輩子。
一次的交心與失心已很足夠,聶雲不打算再來幾次。
「你要記住自己所說的。」一路走來,左霓霓才發覺這個她認為無趣的人,到底有多吸引女性。她不若左霏霏的遲鈍,一有女性將目光追隨著他,她便能立刻感覺到。
只是她不說,她也沒有不理智到為這種小事而跟聶雲生氣。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綁住聶雲,讓他永遠只想著她、只愛著她!
「你以為我會忘嗎?」聶雲輕咬一下她的耳朵,作為懲罰。
「你當然不可以忘,」左霓霓叉起腰,想做惡婦狀,卻被聶雲一個輕吻吻軟了身。「我想你也不敢忘!」
聶雲手到她的頸窩處,輕輕揉捏著。「先睡一下,晚飯要再過一會兒才能吃呢!到時我再叫醒你。」
「你呢?不睡一下嗎?」左霓霓聽他的語氣,似乎要外出。
「不睡了,我要到外面探視一下,還要跟王大人討論一下問題呢!」
「你才剛剛到呢,又要這麼忙了嗎?」左霓霓心痛他的忙碌,當神捕真不是什麼舒服的事啊!「神捕也只是人,休息一下又不會怎麼樣!」
聶雲淺笑。「我的職責就是把盜寇捉起來,讓人民能安居樂業。因此在任務未完成之前,我當然不可以休息。」
「可是我剛剛聽到你和王大人說了些什麼將兵要來的事,為什麼會有將兵來呢?」左霓霓越想越不妥,如果只是捉賊查案,聶雲一個人就夠了呀!為什麼還要將兵呢?
「幾個月前,這兒突然出現了幾十起中毒事件,有二十幾人死亡。目擊者說下毒者是外族人打扮,朝廷因此擔心是韃靼人所為,為了安全起見,才派一些將兵來幫我的忙。」聶雲簡單地說了一下自己的任務情況。
左霓霓覺得很刺激,但又擔心著聶雲的安危,兩種心情交織在一起,一時間,她搞不清楚她是該勸他小心,還是該鼓勵他大展身手。
「你的工作總是充滿著危險性的嗎?」終究是擔心佔了上風,因為這也關係到她後半輩子的幸福嘛。
聶雲語氣低沉地說:「危險不危險倒是其次,最可憐的還是百姓,永遠的犧牲品。」當捕快這麼多年,這種事他看得太多了。無奈的是,這種事無論如何防止,還是會發生。
「你一定會為那些逝者討回公道的。」命運再不濟,人命總是可貴的,沒有誰能剝奪誰的生存權。
「我也希望。」
「而我只希望你不要逞強。」神捕雖說有個神字,但與普通捕快同樣是人,他必須時時記住這一點才好。
「現在有了你,我不會不瞻前顧後的了。」
「幸好你明白。」左霓霓吁口氣。「那你有頭緒了嗎?除了查案還有別的事嗎?」她有一連串的問題想知道。
「過幾天我再告訴你,你現在先躺一會兒,嗯?」聶雲扶她躺好,再為她蓋上被子才離開。
「我跟你來是不是錯了?是不是會阻礙到你,聶雲?」左霓霓發起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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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霓霓終於弄清楚目前的情況。由於幾個月前的那次中毒事件,使得多人死亡。而此地的壯漢本就不多,偏偏死的都是些壯漢。是以這裡的人的生活,全都陷入前所未有的困頓裡。
而那些還在生存邊緣掙扎的人,很多人都受到不同程度的中毒所影響,皮膚都開始生紅斑。然而由於缺少醫藥的關係,他們的紅斑出完之後,就開始潰爛流膿,情況日益惡化。
聶雲不是大夫,他只能做些緊急的救治。要徹底地解決此事,還是必須請有能力兼懂藥物的大夫來才行。
「必須請金鑫來。」聶雲不只一次如此告訴她與王大人。
王大人也不只一次地擺擺手。「我請了,他老人家說會派他的徒弟來,算算日子應該要到的了。」
「他的徒弟?」聶雲攏緊了眉。
「對啊!你應該有聽說吧?」
「嗯。」聶雲回答得模稜兩可。
在這段等待的時間裡,聶雲也沒閒著,他帶著其它男丁去挖井還是做些什麼的,反正是左霓霓幫不上的體力工作。也因為這樣,這兒的人對她都有些看不起似的。畢竟,一個男人什麼事也不會做,只會呆坐在那兒看著人家忙,有什麼用?還算是個男人嗎?
左霓霓在心裡偷偷地扮個鬼臉。她就不是男人,怎麼樣!
她一如幾天前地坐在階梯上,托著腮、瞇起水眸,懶洋洋的。天空一片令人欣喜的蔚藍,就是風太大了;剛來這裡時,她根本不想出來外面,因為她這身嬌嫩的肌膚根本受不了這種惡劣的風沙吹襲。但幾天下來,她也無所謂了,變粗就變粗吧!反正在這裡,想要保持美肌玉骨根本是不可能的!
也正如聶雲當初所說,這不是說書人口中那些有趣精采的故事,這兒,真實得讓人心痛,所以除了最簡單的吃飯與睡覺外,其它的一切都不能在乎。但這樣反而令她落得輕鬆。
她很難說自己喜歡這裡,也很難騙自己她也有與聶雲同樣投入的熱情。但當她見到大家對聶雲投去的佩服又崇拜的眼光時,她也油然生起一份難以自抑的驕傲。她看中的男人果然是出色的,她跟他來到底沒有錯,因為她在這裡瞭解了他更多、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