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左霏霏的口氣完全是興奮的。「他們打得好激烈,你覺得哪一個會贏?」
左霓霓的柳眉幾乎倒豎起來。「有沒有搞錯?在這裡打?還是拿真刀真槍,太過分了吧?」要是傷到百姓怎麼辦?他們是什麼人啊?
「別那麼掃興嘛!」左霏霏用著完全不在乎的口吻道。「快說,你覺得哪一方會贏?」
「正義的一方。」這是真話!左霓霓不敢想像,如果是壞蛋的那一方贏了,她們會有什麼下場。畢竟她們現在正不怕死地偷看著。
交手了百來回合,拿刀的那一位漸漸處於下風了,在互相一個擊掌後,拿刀的男子往後躍,似乎想逃走,但被拿劍的男子追上,一個隔空掌打在拿刀的男子背後,男子摔到在地,大吐一口血。拿劍的男子乘機上前捉拿,但被拿刀的男子一個滾身,又躲開了。他立即迅捷地跳起來,但他這麼一滾一跳的,居然好死不死地進了左霓霓她們所待的書齋內。
左霏霏和左霓霓都嚇得半死,男子不但髒頭髒面,額頭和身上還有多處的傷痕與血漬。
左霓霓輕輕地往後退了退,拚命想遮住懷孕的大姊。
拿劍的男子想衝進來捉住他,但拿刀的男人已經看見想躲起來的兩個女人了。他猙獰一笑,伸手一抓,把最前頭的左霓霓抓到身前當盾牌。
「霓霓!」左霏霏捂著嘴,仍掩不了尖叫聲。「快放開她,聽到沒有?壞蛋、混球,放開她,鬆開你那骯髒的手!」
「手?骯髒?」男人笑了笑,勒著左霓霓的脖子的手,改為了他那把沾滿血跡的刀。「這樣,如何?」
「放、放開她!」左霏霏怒惱地吼叫著,差點氣岔。「如果你敢傷她一根毫髮,我會教你死得很難看!」
「是嗎?」男人不在乎地聳聳肩。「我還真期待呢!」
「你——」左霏霏氣得跳腳。
「大姊——」
「嫂子——」
兩人同時出聲阻止快要氣瘋的左霏霏做出任何有害的事。剛叫完,兩人俱是一怔,同時望向對方。
「左霓霓?」聶雲嚴肅的臉,還是一貫的嚴肅,只是還冷凝了一些,好像是被外頭的寒風給凍結了似的。
「聶雲!」見著是大名鼎鼎的聶雲,左霓霓不自覺地鬆口氣。「不要讓大姊亂來,拜託你!」雖然對他的第一印象不算太好,事實上,直到前一刻,她對聶雲的印象都不算太好,覺得他實在太嚴肅了,好像永遠不會有什麼快樂的事情發生似的。但這一刻,她實在不得不說,認識一個名滿天下的神捕,總是件幸運的事。
「你還管我,你看看你自己吧!」左霏霏氣急敗壞地叫道。在此同時,隔壁的左家人也全湧了過來,一見到情況如此,左母只來得及叫一聲「霓霓」便暈過去了,左守只好先扶她回去。但留下來的左霧霧與左霜霜,對目前的情況也沒任何的幫助。
「喔,天哪!」左霧霧只能擠出這幾個單字,看上去,她明顯是給嚇住了。
「大姊,怎麼回事?」左霜霜比較好,至少會說一句全話。但看到一個渾身血污的男人用刀架在自家的二姊身上,你也別指望她能有多鎮定了,她只能讓自己別腿軟而已。
「那個混球,居然卑鄙地捉住霓霓,氣死我了!」左家大概只有左霏霏不感到怕,還在那兒氣勢洶洶地吼叫。「聶雲,快捉住他!」
「大姊,你別——」左霓霓有些頭痛。魯莽的大姊啊,你千萬別亂來,她還不想死哪!
左霏霏正氣在心頭,哪聽到左霓霓的話。「快啊,聶雲,把你的看家本領全耍出來,把他揍得滿地找牙!哦,不,還得跪地求饒!」左霏霏手腳齊齊舞。「快啊!聶雲,你是神捕耶,快啊!」
「現在不能。」聶雲低聲道。對方是朝廷的十大要犯之一,殺人無數,早已是亡命之徒了,魯莽行事,只會讓左霓霓的生命結束得更快而已。
「為什麼不能?」左霏霏扠著腰,不滿地瞪著他。「就因為她是我妹妹,而不是果兒嗎?你不要以為,只有你的家人才是人。」她口不擇言。
「嫂子,」聶雲有些無奈。「任何人的性命都是寶貴的,這當然也包括令妹!」只是魯莽行事是絕對無法救得了左霓霓的,左霏霏不明白。
「聶雲,你不要理我大姊了,她腦筋不清楚,你又不是不知道!」左霓霓實在很想把左霏霏的嘴巴給封起來,都什麼時候了,這裡可能救自己的,只有聶雲,她還無理地責罵他!
「好熱鬧啊,不過我的耐性不多了。」捉住左霓霓的那個男人懶洋洋地說。要不是他的雙眸是殺紅了眼的恐怖,左霏霏大概會第一個衝上前將他揍個半死。「聶雲,你從北到南地追我到這裡也算不容易了。怎麼樣?要加入我們天鷹幫嗎?我保證你會得到比朝廷更好的東西,包括女人和錢財。」
「是嗎?」聶雲輕蔑地瞥了他一眼。
「你這個齷齪的東西,你少費心了,聶雲才不會聽你的。」左霏霏用力哼他、譏諷他。
「我不是在跟你說話!」男人笑了笑。「或者你願意看到這種情況?」他將刀向左霓霓的脖子推進幾寸,頓時,一條血流便沿著左霓霓雪白、柔嫩的肌膚徐徐滑下。
「你——」左霏霏看著那條血流,還有左霓霓忍著痛而顰起的柳葉眉,怔了怔,終於沒敢再出聲。
「放下刀!」聶雲的臉比天山上千年不化的雪更寒、更冰上幾倍,他拿著劍的手也不自覺地攥緊了,心裡面一陣陌生的情愫,以及一股從來沒有過的怒氣!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男人無情地揚揚眉。
左霓霓雖然覺得痛,但她還是鎮定地衡量一下,決定可以指望的只有自己。「霧霧,霜霜,把大姊送回咱家,千萬!務必!一定!不能讓她出來!」
「我不能丟下你!」左霏霏生氣地道,但看見她脖子上的血,又覺得很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