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想想說的一點都沒錯!
「天——啊——」不多久,叫聲再度從浴室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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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屋漏偏逢連夜雨」,是這樣的情形。
從屏東窮鄉僻壤來的單純小女子北上謀生辛苦不說,人微言輕,連參加公司的聚餐都不敢大聲說自己不能吃海鮮。
這已經夠慘了,無奈自己貪吃,克制不了生猛海鮮的誘惑,下場就是眼前這副見不得人的淒慘景象了。
更慘絕人寰的是,打電話掛號看醫生,這號碼一路排到下午去……怎麼這年頭生病的人這麼多?
這不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還能怎麼解釋?
沒關係,只要乖乖躲在家裡不見人,就比較自在了,偏偏
「嚴東東掛號。」
「掛號?」東東不敢置信地瞪著對講機上的影像,郵差整日在外奔波的黑臉上彷彿勾出一彎「整人」的詭笑
「怎麼可能?嚴東東你想太多了!」
東東趕緊甩甩頭。
「二樓嚴東東小姐的掛——號——信!」那頭,郵差已經不耐煩地拉開喉嚨喊。
天!這樣大聲嚷嚷!全世界都知道有個嚴東東了。
東東忍不住對天翻了翻白眼,趕緊叫道:「知道了,不要大聲嚷嚷,我馬上下來了!」
東東哀怨地放下對講機。唉!連躲在家裡不見人都不能如願,果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
不過不要緊!只是在門口晃一下,郵差嘛,不相干的人,不會留意嚴東東是誰,更不會留心誰有一張熱狗嘴的。
東東找著印章,順便為自己作好心理建設,便探頭探腦地出了家門,一路奔下樓梯,火速來到大門邊,拿手充當口罩,「含羞帶怯」地遞上印章,領回郵件。
呼!Safe!吁了一口氣後,東東心上一塊小石頭輕快落地,立即神態自若地蹲在信箱前過濾信件。
咦?有一封房東的限時信投錯信箱了,等會兒順便送上五樓好了。
匡!冷不妨,大門突然打開了。
東東下意識掉頭張望,睨見一個男人走了進來……嗯?是個陌生的面孑L!她斜仰著頭,目光不自禁多停留了幾秒,因為開門進來的是位身形頎長的男人。
男人跨了進來,也沒料到門邊會蹲著個人,詫異的神情浮現時,他也愣愣地俯視著蹲在一側的東東。
眼神短暫的交會後,男人的表情變得有點怪異,似乎……似乎……看見什麼奇異的東西,那雙清澈的眼睛定在東東的嘴唇上,而那張深具個性的大嘴,怎麼看都像是極力忍住笑……
呃?是笑她的熱狗嘴嗎?東東猛然想起自己的嘴巴,一顆心直往下沉。
該死!這時候要伸手遮掩已經來不及了!
殺千刀的!這樣盯著人家看,他的父母師長難道沒人教過他什麼是禮貌嗎?
東東瞇起的丹鳳眼進出一點火花,幾乎是死命瞪著男人的臉,除了心裡暗自叫苦,怒意也不自禁地自心底一點點竄升,雙眸瞬間射出一道不友善的光芒。
不曉得是不是接收到東東眼光中的怒意,男人斂了斂表情,然後輕輕點了點頭,無聲而禮貌地向東東打了招呼後,便快步走向電梯。
嗄?是她會錯意嗎?或許人家根本沒嘲笑她的意思,是她自己多心了?!
東東的視線不知不覺膠著在男人的身上,隨著他的移動調轉過頭,眼光牢牢盯住男人的背影,似探照燈的目光幾乎要將他的背影燒穿兩個洞,直透他的內心。
男人已經閃進電梯,他的手壓住開門的按鍵,回視著東東,「要搭電梯嗎?」他問。
「嗄?」
東東慢慢起身,好奇心驅使她走向電梯。
「好。」
嗯,人家很正常,也很有紳士風度,看來是她多疑了……等等!當東東一步步走向電梯時,發現男人的表情又變了,又是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她眨也不眨地瞪著男人的表情,不由自主地放慢腳步,琢磨起他的意圖,若有所思又全神戒備地進了電梯。
「幾樓?」他問,還是那似笑非笑的神情。
「五樓。謝謝!」東東遲了兩拍才回答,因為她的心思都在他的表情上——
他到底有沒有嘲笑她的意思?他最好不要笑出來,要是他敢笑她的話……嘿嘿,絕對絕對要他知道她嚴東東的厲害!
東東斜睨著眼,隨時注意著男人的嘴唇弧度,那麼專注,似乎就等他「破功」,然後狠狠教訓他一頓,好發洩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和怨氣。
還好,電梯停在二樓,男人平安無事地出了電梯。
唔,看來真的是她疑神疑鬼了。不過,這陌生的男人出了二樓,找誰呢?二樓不就兩戶人家,一戶住了她們姐妹倆,另一戶不是住一對林姓老夫妻嗎?
想著想著,電梯已經來到五樓,東東將信件塞在房東的大門上,又立刻折返電梯,直下二樓。
當!電梯很快下到二樓,就在電梯門敞開瞬間,東東愣住了。她看到剛剛那名男人正撐著牆壁,笑得東倒西歪,那乾淨的笑聲有力地迴盪在樓梯間,明明是陽光味十足的爽朗,聽在東東耳中,卻像點燃引信的火藥庫,淨是濃得化不開的火藥味……
啊呀!「戰爭」一觸即發!
「啊?牛奶小姐……」男人吃驚地望向東東,忘了剛剛還笑得得意忘形,現在那張漲得通紅的臉,只有當場做壞事被逮著的窘迫和愚蠢。
現行犯!嚴東東心上閃過這個字眼。就知道他剛剛那神情,絕對是衝著她的熱狗嘴而來,只是……
「什麼牛奶小姐?」她冷哼著問。
「唔……啊……你、你的……」男人指向嚴東東的胸前
「啊——色狼!」誰知東東不等男人說完話,已經一巴掌打上他的手。
啪!清脆的一響,男人快速縮回手,搓揉著自己已經一片紅的手背。
「你怎麼打人呢?」他抽口氣問。
」不該打嗎?不要以為女生就好欺負!」東東齜牙咧嘴又張牙舞爪。她不傻的!專家們不都說女性遇到性騷擾時,不能噤聲退讓,以致讓登徒子認為女人是弱者而得寸進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