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爹是誰?紗英呀紗英,你是哪裡跟自己過不去?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懷孕。」
「我想應該是喬安培。」紗英略帶小姑娘的羞澀,害羞起來。
「什麼叫『我想』!你最近跟誰上床,這種事你自己最清楚了,什麼我想你想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了,確定是喬安培嗎?」
柴姐愈說愈激動聲調提高了好幾度,嚇得電話那一頭的紗英有點不知該如何接下去。
「嗚……」紗英擦拭著淚水。
柴姐聽見紗英隱隱約約的啜泣聲,又心軟。
「好啦好啦!你不要哭了,我真的很煩。」
紗英粗裡粗氣的道:「煩?懷孕的是我又不是你,你煩什麼?
還這麼凶我,我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才找你嘛,你還不知道憐香惜玉的,大呼小叫。」
「好啦!我知道了,你就別哭了,既然事情都已經這樣,我們就一起想想該怎麼辦吧!」
「那現在該怎麼辦?」紗英整個人垮在床上。
柴姐打開房間的燈,喝口水穩住情緒。
紗英的考慮不是沒有道理,現在的偷拍和狗仔滿天飛,真要有一點點蛛絲馬跡傳到媒體那兒,真是一場無法想像的,浩劫!
對,她現在只能用這樣的字眼來形容眼前這件事。
如果紗英肚子裡的小孩真的是喬安培的,那肯定更不能說,誰知道他們在打什麼如意算盤呀!
人家紗英現在當紅,喬安培算什麼,也不過就是拿把吉他寫寫歌,唱歌雖然不難聽,也出了兩張唱片,不過這種人在歌壇有一堆呀!
「我現在腦袋亂哄哄的,沒辦法思考,紗英,給我一點時間,讓我想想該怎麼辦,好嗎?」
「好吧!柴姐,我現在只有你,我也只能相信你。」紗英說的好憫悵。
「好啦!我知道,誰教我們是好姐妹,我不幫你誰幫你。」
當柴姐說她們是好姐妹的時候,她眼淚又落下,想想自己真的很幸運,在這麼複雜的演藝圈能遇上這樣一個值得信任的朋友。
「早點睡吧!明天還要工作。」
「柴姐晚安。」紗英掛下沉重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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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下了柴姐的電話,她就再也睡不著,泡了一杯熱茶,蹲在落地窗前看著午夜二點的台北街道。
天還沒亮,燈火在孤單的街道上黯然仁立著,現在看起來還真有一股蕭瑟的味道。
她環顧自己現在所有的房產,這裡所有的一切,都是她這十年來在演藝圈工作努力賺來的,難道,就該為了一個意外的懷孕而破壞一切嗎?
天呀!她的前途正好呀!
一般的女人懷孕了,多半是開心的,但此刻她的心情真是複雜極了,因為她明明知道孩子的爹是誰,卻無法告訴他。
最重要的是,告訴他之後,毀掉的恐怕是兩個人的一生,她跟喬安培在演藝圈所努力的一切都會因為這件事而毀於一旦。
不過,想起和喬安培相識的過程,還是有一絲淡淡的甜。
起先,她對這個創作才子並沒有很深刻的感覺,他就跟所有要出片的歌手一樣,都得先上她的娛樂新聞宣傳一下,一直到前一陣子,他出了第二張唱片,上她的節目,自彈自唱,才開始有感覺的。
然後是在一場她幫喬安培主持的新歌發表會的慶功宴上,她才發現自己已經情不自禁地墜人愛河,喬安培彈著吉他,對著平山紗英深情款款的唱歌,就這麼深深地打動了寂寞芳心的當紅主持人。
真要弄清楚,紗英的年紀還大喬安培四、五歲,紗英今年已經三十了,算是姐弟戀。
當周圍的人大約知道知名主持人相創作才子「好像」在一起,記者們總會用稍微曖昧的標題寫著兩人的事,喬安培這個名字才在多如牛毛,人才濟濟的歌壇有了一點知名度。
大家都知道喬安培,因為他就是平山紗英的男朋友。
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們怪怪的,但就是說不出到底那裡不對勁,尤其是柴姐。
「你確定,你愛的是他的人不是他的外表。」
喬安培外型的確不賴,一百八十幾公分的身高,帥挺又略帶憂鬱的眼神,對,就是他的眼神,讓很多女人情不自禁愛上他。
她不是第一次談戀愛,但卻是第一次那麼踏實肯定的愛上一個人。
她來台灣十年,一路走來風風雨雨,不知被多少大哥大級的主持人吃過豆腐,演戲時被罵哭多少次,又有幾百回合大家取笑她不標準的國語發音,這些都熬過來。
好不容易遇見喬安培,那麼溫柔的眼神、那麼憐惜她,他是她的避風港啊!她終於找到靠岸的港灣。
這一切是真的吧!
她可以為了他放棄演藝事業。
沒什麼好留戀,沒什麼好放不下的。
為了肚子裡的孩子,為了孩子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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紗英還記得那個晚上,他們原本一票人在KTV唱歌,夜入三更,大伙做鳥獸散,喬安培的經紀人,人稱阿不拉的,就慫恿他們倆獨處。
「去去去,小倆口去談談心,我們就不吵你們了。」
安培是個謙遜有禮貌的人大男生,在紗英面前從來不逾矩,紗英就是喜歡他這個樣子。
既然阿不拉都同意,那良夜當前,機不可失呀!
只是喬安培略帶靦腆的被紗英牽著手離開了KTV,背後聽見包廂傳來一陣驚呼狂喜的聲音。
當時她以為是大家為他們高興的歡呼聲,但在一切真相大白之後,她才恍然大悟那一晚包廂傳來的驚呼聲是,她上勾了!
那晚,為了避免在公眾場合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她帶喬安培到她的屋子,兩個人喝了一點小酒,談了許多在創作上的心得,心情上很契台的,因為紗莢自己也創作。
也許一切都要怪酒精做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