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被耍了之後,記者們非但沒生氣,還覺得綦毋燄夠幽默、夠風趣。
鮮少接受採訪的�痐蟫V,不但懂得經營整個龐大的集團,也很能夠掌握住記者們的胃口,更有辦法一手掌控整個局面——
在記者們的哄堂大笑未歇之前,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俯首,深情的吻著身邊的服朵靉——
現場襯托的背景笑聲,頓時轉為驚訝的抽氣聲,攝影記者忙著拍照,採訪的女記者也沒閒著,紛紛低頭在記者群中,找著自己掉落的麥克風……
在弟兄們圍起的人牆中,綦毋燄摟著服朵靉,深情擁吻著,成功的把焦點定在自己身上。
他和服朵靉這對才子佳人散發出的無限魅力,早讓記者們忘了今天的主角們還在會場裡等著他們去採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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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說、好說。蕭老爺子,今日的一小份薄禮不成敬意,不過,等我們�痐蘤偎峖b澎湖蓋的天堂園竣工落成,那就算是我補送給您娶孫媳婦的一份大禮。」
在和蕭添丁互相笑裡藏刀,聊了好半響後,綦毋燄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大刺刺的談到了目前兩人最大的心結。
在一旁的賓客,聽到綦毋燄在婚宴上把天堂園的事拿出來說,不禁為他捏一把冷汗,也擔心年事已高的蕭添丁會氣得腦充血。
蕭添丁一張老臉皮氣得隱隱抽動,但念及今日是孫子的大喜之日,向來老謀深算的他,也懂得適時收斂脾氣。
「蕭老爺子,別人不懂,但我想,像您這麼有智慧的老者,在商場上闖蕩幾十年,應該嗅到無限商機了吧?」綦毋燄咧嘴一笑。「我的天堂園可不是一般的納骨塔……」
幾千雙眼睛盯著他們看,縱使恨不得立刻叫人把他殺了,但蕭添丁仍是強迫自己擠出笑容來——
「感謝大家的光臨,今天……」
蕭添丁硬撐出微笑,想把話題轉移,但在場的泰半都是商人,一聽到「無限商機」四個字,個個睜大了眼,活像是看到了眼前有一堆金礦等著他們去挖采,
「綦毋總裁,你說的無限商機是指什麼?」一名在商場上頗有名氣的中年男子,巴不得趕緊知道他肚裡的商機,先馳得點。
「是啊,從綦毋總裁嘴裡說出的商機,那一定是會大大賺錢的!」
「綦毋總裁,你就說嘛!」
綦毋燄看向蕭添丁,禮貌性的笑了笑,再轉頭過來和一堆肩上扛著無形的金鋤頭,興致勃勃的等著挖金礦的人說道:「我們綦毋集團規畫的天堂園,以後絕對是一處最美、最優質的觀光景點。」
綦毋燄金口所說的每一句話,圍觀的賓客無不點頭稱是,腦筋動得快的人已經開始盤算要在附近買地,跟著沾光做生意。
一名和蕭添丁較有生意往來的長者,搭著蕭添丁的肩,樂呵呵的笑著:
「老兄,看來,不用多久,你的飯店會沾�痐蘤偎峈漸�,生意又會更上一層。別人蓋屋子,你睜著眼等賺錢收銀子,這等好運,也只有你有,這份大禮,夠厚、夠重啊!」
眾人圍著,哄堂大笑起來。也不知是真笑,還是假笑。
唯一可知道的,就是蕭添丁的笑,笑得非常難看。
今日整個焦點全聚集在綦毋燄身上,就已讓他這個老主人夠嘔了,偏偏有人得了便宜,還不知足,非要攪的婚禮一團亂,還拿他最在意的靈骨塔這件事,來觸他孫子婚事的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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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多的賓客、吵雜的聲音,讓服朵靉感到非常不適。她一直陪在綦毋燄身邊,做最亮眼的花瓶,搶盡在場所有女賓客以及新娘子的光彩。
她並不想搶誰的光彩,但很多人都一直把話題落在她身上,好在有綦毋燄以四兩撥千金的方式擋掉所有尷尬的問題。
她知道這場婚宴聚集了商界許多名人,他不能失禮,但她真的很不習慣這種場合。
「我到洗手間去一下。」她在他耳邊低語。
他點個頭,繼續和一堆商界名人聊天,視線卻不時地看著她的背影,黑眸中,泰半是關心的神情。他眼一撇,一旁的兩名小弟隨後保護她。
前往洗手間的路上,許多人想過來和她交談,全被這保護她的兩名小弟給擋下,直到蕭添丁出現在她面前——
「朵靉,你愈來愈漂亮了!」蕭添丁站在她面前。
「蕭爺爺……」看到他,服朵靉臉上浮現一抹愧疚,微低著頭,她沒忘該給一聲道賀:「蕭爺爺,恭喜您。」
「唉——」蕭添丁重重的歎了一聲。「說什麼恭喜,你沒能來當我蕭家孫媳婦,就算聽了一萬聲恭喜,我都沒有高興的感覺。」
蕭添丁這話一說,服朵靉更是愧疚的不敢抬起頭。「蕭爺爺,對不起,我……我……」
「蕭爺爺沒怪你,你別自責。」看到服朵靉滿臉愧疚樣,蕭添丁一雙精銳的老眼中,閃過詭異的光芒。「到屋裡來坐,我很久沒和你聊天了。」
「可是……」服朵靉有些擔心綦毋燄會不高興。「蕭爺爺,您有這麼多賓客要招待,改天我……」
「唉,朵靉,蕭爺爺一直把你當作我們蕭家人看待,如今濟民娶了個……唉,這種孫媳婦,我情願不要。也對啦,濟民娶的又不是你,我也沒那福氣再當你的蕭爺爺。」蕭添丁發出一聲無奈歎笑。「誰會浪費時間聽一個雞皮鶴髮的老人說心事。」
在服朵靉單純的眼中,看到的是一個神情落寞的老者。她也聽說蕭濟民娶的新娘子雖然是有錢人家的千金,但卻是個換男人和換鞋速度一樣快的花蝴蝶——
她想,蕭濟民也許是想嘔她,讓她覺得他寧願娶一個高級妓女,也不願娶她,想讓她傷心……但,她沒有任何感覺,只不過,面對蕭添丁時,不免為自己造成今日的局面,感到一絲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