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這些傷口我自己應付得來。〞她不想麻煩他,尤其看到這慘不忍睹的傷 口是一般人皆極力避開的事。
〞不行!你一個人絕對無法處理這些傷口,還是讓我幫你吧!〞
他拿起藥膏及繃帶,小心翼冀地為她擦藥、包紮,從小腿到手臂至臉頰,最後包紮 她的頸項。
嚴淮軒溫熱的氣息吹拂在她臉上,麥宣意心底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一種溫暖、甜 美的悸動。
嚴淮軒的雙手徘徊流連於她的頸項之間,不捨離去。
麥宣意垂首感覺著因為他的撫觸所帶來的新奇感受,她知道此刻自己應該推開他的 手,然而她不但什麼都沒做,反倒兀自享受著它。一直以來,她以為自己是個相當理智 的人,斷不容情感支配自己的行事;而此刻她才真正瞭解,她也是個情慾的奴隸,臣服 在肉慾之下;她逃不開自古以來男女之間運行不悖的軌道。
嚴淮軒輕柔地托起她的下巴,直視她的雙眼,麥宣意頓時沉溺於他深邃的目光中。
〞我要吻你。〞這是敘述句而非疑問句。
〞啊?〞
麥宣意尚未自錯愕中回復,雙唇即被他溫暖濕潤的唇瓣覆蓋住。他吻得很輕、很柔 ,沒有忘記帶領她的反應,嚴淮軒的手掌沿著她頸肩優美的線條慢慢往下、往下……突 如其來地,嚴淮軒很殺風景地結束這個尚未深入的吻,他抬起頭凝視著她。
〞這是什麼?〞他撫摸著她背後一塊塊凹凸不平的軟墊,〞該不會是……〞
看著麥宣意低頭不語的樣子,嚴淮軒就知道他的猜測是正確的。
無暇欣賞她此刻粉頰嫣紅的模樣,嚴淮軒在心裡頭咒罵著自己,該死的!你以為她 穿了盔甲嗎?否則為何全身帶傷,獨獨後背安然無事?
〞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想,反正背部的傷不太嚴重,明天小荷來了再幫我上藥就好了。〞這是事實, 她全身上下就只有背部的傷最輕微,也因此她可以躺著睡覺而不會受到疼痛的干擾,否 則只怕這會兒她得學習武俠小說人物,頭著地倒立睡覺。
〞有我照顧你,小荷恐怕不會再踏上這兒半步。〞
因為蘇品荷聰明地不破壞別人的好事,〞所以,這些天大概只有我幫你上藥,而且 ……而且,你的身子我遲早會看過,用不著不好意思。〞
〞我還是找別人幫忙吧。〞她不好意思地拒絕。
〞小意,你該不是怕我對你心存不軌吧?〞他故意拿話激她。
〞誰說我怕你來著?我麥宣意天不怕、地不怕,怎麼可能怕你這個小小的莽夫?〞 明知他用的是激將法,她還是不願認輸。
〞那就證明給我看啊!〞就快成功了,嚴淮軒趕緊趁勝追擊。
〞證明就證明,誰怕誰啊!轉過身去!〞
嚴淮軒依言轉身,〞好了嗎?〞
〞好了,你可以回過身了。〞麥宣意趴在床上。
原本只是單純想為她擦藥的嚴淮軒,在看到她光裸的背部後,不禁心猿意馬,軟玉 溫香在眼前,想當個坐懷不亂的柳下惠,著實比登天還難。
最重要的,他實在〞肖想〞她很久了。
拿掉她背上的貼布後,嚴淮軒盛滿一盆熱水為她擦背,他結實的大手輕顫著,以生 平不曾有過的溫柔,擦拭著她的後背。
他與她的身子如此靠近,近得她身上的處子香澤撲鼻而來。嚴淮軒知道自己身體的 某個部位起了變化,於是他加快自己的動作,想盡快結束這個甜蜜的折磨。
然而,常言道:〞欲速則不達;呷緊會攏破碗。〞,嚴淮軒腦中想的與手上做的, 恰好成反比;他腦子裡一心只想著,快、快、快!然則無多大的用處,反而更突顯他的 手忙腳亂。
當最後一道傷口完成時,嚴淮軒已是滿頭大汗。
〞好了。〞他聲音粗啞地說著,並轉身讓麥宣意著衣。
當麥宣意穿好衣服之後,看見他仍背對著她站立,於是推推他的手,〞你在干什… …〞
〞不要碰我!〞他瘖啞地喊叫。此刻他承受不了她的任何碰觸,因為他害怕自己會 控制不住而將她撲倒在床,好好地愛她一番。
〞你自己休息吧,明天我會再來看你。〞接著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奪門而出, 他的行為簡直可用〞落荒而逃〞四個字來形容。
麥宣意則為他的反應迷惑不已,為何他會像遇見鬼般匆匆忙忙地遠離自己,難道她 真的長得那麼可怕?抑是他更年期到了,所以情緒才會反覆無常、陰晴不定?麥宣意聳 聳肩,決定不再理會這個無聊的問題。
第八章
接下來的三天,嚴淮軒於公司及麥宣意的住所間來回奔波,他每天探望她三次,順 便為她料理三餐。
麥宣意則不滿他的慇勤,她的理由是公司與住所間的距離並不算短,來回三趟勢必 要花上好幾個鐘頭的時間,而他又公務繁忙,長久下來,身體一定會吃不消,而嚴淮軒 也正如她所說的,疲態漸露,常常看到他撐著睡眼惺忪的雙眼,打起精神料理她的一切 。
草木無情,有時飄零,麥宣意也終究於心不忍,於是在一天的夜晚,當嚴淮軒即將 告別回家時,麥宣意不禁出口挽留。事實上麥宣意早已注意到他的意識不甚明朗,基於 害怕他開車發生意外的情況下,麥宣意留他過夜--當然,此處的〞過夜〞,只是單純的 睡一覺,並無摻雜任何色情成分在內。
然而,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事實上,嚴淮軒已把這裡當成第二個家了,若 不是怕空間太小,他早把包袱款款,搬到這兒住了。
今天,不知啥原因,才離開麥宣意的住所兩個多鐘頭,突然又很想看看她,於是, 他把開到中途的會議交給虞允文,他這個總裁--翹班去也,氣得虞允文差點拿菜刀將他 大卸八塊,並直歎自己誤交損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