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整個人貼靠在門邊的秦劭丞,最想搞清楚的一件事就是電話裡那個人到底是雄是雌?
「中午休息時間你有約會嗎?」於芯漾一掛下電話,秦劭丞就面無表情地踱到她座位旁邊。
「嗯,是一位好得不能再好的朋友,中午約我吃飯敘舊。」於芯漾心情超優地回答。
秦劭丞只覺體內突然有股比醋還要酸的氣體直街上腦門。「你一定得去嗎?」基於男人的顏面,他就是開不了口問她邀約之人到底是男還是女。
「呃,如果總經理有事需要我犧牲午休時間幫您趕工的話,那我只好取消午餐約會羅!」於芯漾裝出一副失望透頂的委屈模樣。
秦劭丞不喜歡自己心中對她的那份緊張與醋意,但又不想放她去赴情郎的約會,現不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和她一起去!
「總經理,您在想什麼想得發呆入神了?」於芯漾對著那張呆愣的俊臉扮了一個招魂的鬼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竟一點反應也沒有。
過了好一會兒,秦劭丞才有如大夢初醒般地把在醋海裡翻騰的自己給叫了回來。為了化解剛才的尷尬,他慌慌張張地走回自己的辦公室。「沒事,只不過突然想起有通重要的越洋電話沒有打。」
於芯漾歪著頭,兩顆水眸閃著大大的問號。「真是怪人一個!」
她安然地坐在辦公桌前繼續處理著桌上的文件,滿心期待著與毛彩婷的午餐約會。
毛彩婷坐在白色雕花椅上,一身白色T恤和藍色牛仔褲的隨性裝扮,和四周的上班族有點格格不人。
討厭!於芯漾那個女人到底在磨蹭什麼呀?明明約好時間的,怎麼連個人影也沒瞧見?等這個遲到大王來了,非好好「批鬥」她一頓不可!
五分鐘後,只見一身上班族打扮的於芯漾上氣下接下氣地從外頭推門進來。
一看見毛彩婷那張氣呼呼的圓臉,聰敏的於芯漾立刻連聲道歉。「對不起,你等很久了吧?這全都要怪我那個變態老闆啦!在我臨出門前丟給我一份資料要我馬上傳真給客戶,才會害我遲到,所以千錯萬錯全都是他的錯,你可別怪我哦!」
於芯漾堆起勾人心魂的甜美嬌笑,雙手合十地上下朝著毛彩婷膜拜著。
看見於芯漾誇張的告饒動作與表情,毛彩婷一肚子的火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求你別再拜了,我的肚子快餓扁了,快點東西來吃吧!」
面對面而坐的兩個女人開始翻開桌上的菜單,表情認真地瀏覽起來。
沒多久,服務生便送上了香味四溢的香蒜牛小排及奶油蘑菇鰭魚排。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的於芯漾與毛彩婷,拿起桌上的刀叉,開始對著盤中的食物大快朵頤起來。
毛彩婷一臉滿足地一邊用餐巾擦拭著嘴巴,一邊神色自若地說:「既然你這個頂頭上司這麼難搞,還把虐待你當成是工作之餘的餘興節目,我看你不如辭掉這個工作算了!」
唉!她又何嘗不想呢?但要她為了秦劭丞而放棄這個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好差事,於芯漾實在心有不甘。況且,父親公司的營運狀況並不理想,需要賺錢貼補家用的她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為五斗米折腰了!
「我也想呀!不過廣告這行我越做越覺得有趣,何況,我也不想因為秦劭丞這個人而刻意辭掉這個得來不易的好工作。」
「原來你那個有虐待癮頭的老闆叫秦劭丞啊?名字倒是滿好聽的,就不知道人長得是方是圓?喂,稍微形容一下吧!」一向對人事物充滿好奇心的毛彩婷依然不改三姑六婆的包打聽本色。
「去!有什麼好形容的,心腸歹毒外加中年變態、輕浮好色又心術不正,你想那副尊容還能好看到哪兒呀?」於芯漾嗤之以鼻地說著違心之論。
「真的?可是我聽別人說『奕磊』的總經理長得貌似潘安,十足是個時尚派的靚男哩!喂,你該不會是有好東西捨不得和好朋友分享,所以才故意在我面前醜化他,想把他據為己有吧?」毛彩婷微瞇起眼角上下打量著於芯漾。
「你說什麼?他是『好東西』?你別笑死我了!你毛大小姐要是真的喜歡那個『禽獸丞』的話就『挾』去配吧!我可是一點也無所謂。」於芯漾很不是滋味地負氣說道。
愛開玩笑的毛彩婷正想開口時,咖啡廳的大門突然被推了開來……
只見一個身穿深灰色名牌西裝的俊挺酷男不疾不徐地走到她們面前,瀟灑自若地打著招呼,「嗨,還真是巧,於秘書你也到這兒來用餐呀!」
此刻,張大了嘴的毛彩婷心底只有一個念頭——哇!真是男人中的極品,女人們的恩物啊!
「是呀!好巧哦!總經理。」沒想到連吃個飯都會碰到他?於芯漾皮笑肉不笑地繼續接腔,「不過,我和朋友很久沒見面了,有很多體己話不方便說給外人聽,加上我們已經吃飽了,所以……不好意思,看來沒辦法和你同桌用餐羅!」活像想趕走瘟疫般地迫不及待。
毛彩婷用手肘輕碰了一下於芯漾,用著比蚊子還要小的音量問道:「喂!他該不會就是你說的那個心腸歹毒外加中年變態、輕浮好色又心術不正的『禽獸丞』吧?」
雖然毛彩婷的音量已經盡量壓低了,無奈耳力超好的秦劭丞早已一字一句聽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禽獸丞?」秦劭丞雙手環抱在胸前,一副無所謂的閒適神態。
「小姐們,你們該不會是在說我吧?」
「呃……當然不是羅!您長得卓爾出眾、文質彬彬、玉樹臨風、氣度雍容,和『禽獸』這兩個字一點也搭不上邊。」於芯漾不自然地吞了口口水,心底升起一陣刺骨寒意。
去!要是讓他發現自己在背後偷偷幫他取了這麼一個外號,她哪裡還有存活的可能?不行!這個薪資優渥的金飯碗她還想繼續捧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