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幢別墅是由三棟分立的獨棟哥德式建築連接而成的,很典型的歐洲貴族風格。別墅前有一大廣場,廣場的中央有一個正在噴出水舞的水池,水池的兩旁除了三間大停車房外,就是一大片草坪。真不敢相信自己就是要住進這種皇宮般的房子裡!
"陳小姐,請下車。"
耳邊傳來的聲音嚇了若泉一大跳。
或許因為對眼前的景物太過吃驚,若泉連司機已停好車,替她開了車門等她下車都沒注意到。"喔,好的,謝謝你。"
"陸先生已在大廳裡等你。"司機張伯恭敬地說道。
他從陸震天的時代就開始替陸家工作,所以也等於是一路看著季呈長大。
他知道季呈從小就背負著繼承父親的這個跨國大企業的責任,整個成長的過程惟一陪伴他的就是接連不斷的壓力與考驗,很難看得到他輕鬆地露出符合同年齡孩子應有的笑容。若泉是第一個走進這棟別墅的女孩。張伯看得出她是個單純的好孩子。
望著若泉的背影,他由衷地希望,她能帶給季呈更多的笑容。
在僕人的帶領下,若泉走進了大廳。
"你來了。"季呈坐在沙發上抬頭看著她。
"嗯。"
"一天下來,累了吧?"他說道。"我讓張媽帶你去你的房間,你弄一弄就早一點休息吧,明天會先帶你去買衣服。""買衣服?"她問道。"為什麼?我自己的衣服還夠穿啊!""是去買幾套符合我身份的衣服。"他說。"你該不會這麼快就忘了你來這裡的原因吧?"若泉點頭。
"既然你沒忘記你到這裡是來當我陸季呈的女人,平日出門就該有身為我的女人的樣子。"都是他的話!翻了翻白眼,真的受不了他這個自以為是的自大狂。
反正花的是他的錢,沒差!
折騰了一整天,她累了倒是真的。
轉過身,她跟著張媽走向自己的房間。
金色的陽光灑滿了整個房間。
睜開眼,若泉習慣性地伸出手想拿床頭的鬧鐘看時間,摸了半天,正奇怪櫃子怎麼跟往常不太一樣,才猛然想起自己早已搬離原來的家。現在的她,身份是陸季呈的女朋友,住的是他在山上的高級貴族別墅。
走過去站在窗邊看著翠綠的草坪,在前方等著她的,是什麼樣的生活?
相信很快就能知道了,她揉揉眼,走進浴室。
梳洗完畢,若泉一走下樓,第一個進入眼簾的就是一架嶄新的白色三角鋼琴!她吃驚地指著鋼琴,張大了眼睛看著正在吃早餐的陸季呈。
不看還好,一看卻讓她離不開放在他身上的視線。
老天,隨隨便便的一件T恤加上牛仔褲,也能讓他穿得這麼好看!
"早安上好像早就預知了她的反應似的,陸季呈從報紙理抬起頭來迎向她拋過來的視線。"快過來吃早餐,"他笑著說道。"我還以為你睡到不想起來了,正準備請張媽去叫你。"收回不自主頻頻射向他的豬哥級眼光,想起她的問題還沒得到解答。
"等一下,如果我沒有記錯,這裡昨天應該沒有這個東西吧?"她指向大廳中央那架鋼琴。季呈看著站在樓梯上的她穿著絲管一的淡藍色睡衣,跟平時的感覺不太一樣,似乎更多了一份惺忪的韻味。剛起床的她,更像個美麗精緻的陶瓷娃娃,讓人忍不住想把她捧在手心裡好好地珍惜呵護。"喜歡嗎?"
"我是在問它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他笑了笑,真不是普通的急性子啊她。
陸季呈走過去把她牽到餐桌旁,替她拉開了椅子。
"你是音樂系畢業的學生,而且主修鋼琴是吧?"
她點頭,接過他遞過來的早餐。
"所以說,這是我送你的第一份見面禮。"
見面禮?
她沒聽錯吧,太太太大手筆了!
他微笑。"讓你平日在家可以擁有你過去習慣的生活,也能幫助你早點適應這個新環境。""原來是這樣,"吃著培根吐司,若泉忍不住為他的設想周到與體貼感到窩心。"謝謝。"他摸摸她的頭:"不用謝,你是我的女朋友,這麼做是應該的。"
女朋友?!若泉真是有點不習慣這個新身份。
一夜之間,她就多了個男朋友。
當然,是"名義上"的男朋友。
看著眼前這個正在為她悉心倒果汁的男人,她不太明白,既然只是"名義上"的關係,又何必做得這麼徹底?季呈發現,看著若泉絲毫不做作的一舉一動,真的是個享受。
縱橫商場多年的他,看遍了商界的爾虞我詐,在遇到若泉後,看著這個女孩凡事直接、沒有心機,彷彿就像一股清澈的流水,很單純,喜怒哀樂情緒變化在她的臉上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或許這就是他在看到她後就想要她來當他"名義上的女朋友"的原因。
收起報紙站起來,"吃飽去換個衣服就出去了。"他叮囑。
"嗯,我知道。"她點頭應道。
若泉吃驚地看著那個在店裡指揮著店員拿衣服的男人。
他是怎麼了?這家店是香奈兒的專賣店耶!
他當這裡是十元商店啊?
她看著桌上愈堆愈高的"衣山"。
當季剛出來的最新款全都拿不說,還每種顏色都各拿一套!
季呈看著剛從試衣間走出來換了第N次衣服的若泉,滿意地點點頭。"這套也要了。"對著搬衣服搬到差點沒力的店員吩咐道。她漂亮極了,不是嗎?
好不容易終於可以坐下來喘口氣,若泉忍不住問道:"不是只要幾套能在正式場面出席用的就夠了?為什麼要買這麼多?"
"買衣服給你不好?"他把衣服交給旁邊的專櫃小姐讓她們結賬,轉過頭來看著她不答反問。
這麼說是沒錯啦!可是他隨便拿的任何一套套裝在昨天以前都可以讓她當好幾天的伙食費,讓她看了好心疼。
若泉從來沒想過她會走進這種上流社會出入的服飾店,也不敢妄想她有把香奈兒的衣服當成家居服的一天。穿衣服她一直是以輕便、舒服、不失水準為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