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士兵欲將他從馬上攙扶下來,但他卻撇開眾人的攙扶,堅持要牽著方紫紗的手走進去拜堂。
即使每跨出一步都會讓他痛苦難當,但為了迎娶這位他苦追己久的美嬌娘,他還是將笑容掛在臉上,不讓一旁的賀客看出有不妥之處。
「三弟,要真是不行,就不要太勉強自己。」魏芝淵在一旁慎重叮嚀著。
「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你……你看我這樣……像是很勉強的樣子嗎?」
他笑得雖爽朗,但一旁蓋著紅頭巾的紫紗,心裡卻有如刀割般的難受。
「既然探花郎堅持要牽著新娘子走這段紅毯,你們又何必非得要阻撓他呢?」坐在上座的皇上,出聲做了公斷。
「微臣……叩謝皇上隆恩。」張百浪微微作揖,便又牽著紫紗,朝前邁去。
「娘……娘子,咱們只要跟皇上磕個頭,咱們就是夫妻了,我……我真的好開心!」張百浪綻放笑靨,此時此刻,他心中的那份愉悅,早已蓋過身體上的痛楚。
「我……我也是……」
紅頭巾內的人兒,早就已經哭得不成人形,要不是有頭巾蓋著,不知有多少人會心生疑竇,這樣的大喜之日,新娘子為何會哭成這番模樣。
「你們大家看吧,我……我張百浪說要娶得美嬌娘,就……一定辦得到,感謝各位給張某這個薄面,在此,在下先跟各位道謝了……」
正得意洋洋之時,不小心一個動作過大,使得他的身子微微一晃,眼看就要摔趴在地上,幸好魏芝淵和狄丞雁及時跳出,才免得張百浪出糗。
就連巧巧也看得心疼不已,咚咚咚地從香妃娘娘身邊跑了下來,這一跑,竟然也因為跑得太快,而在張百浪的面前,當場摔個狗吃屎。
「小心啊,你沒事吧?」
當狄丞雁將巧巧扶起來時,發現從她腰間竟然掉出一樣東西,那東西黑黑沉沉的,怎麼看也不像是宮裡頭的東西。
「你這是什麼東西?」
「這是鬼蝠王的蝙蝠鏢。」
「這種壞人使用的暗器,你放在身上做什麼?」狄丞雁質問著,那咄咄逼人的樣子,讓巧巧不說實話也不行。
「我……想留著自己當作獨門暗器。」聲音越說越小聲,聽在狄丞雁耳裡,簡直快要氣炸了。
「這種危險的東西,你……你把它拿來當獨門武器!?這種東西應該丟掉,我們是正人君子,不能用這種東西傷人。」他狠狠地朝地上一摔,並且在巧巧面前用力踩它。
誰知道這麼一踩,竟觸動蝙蝠鏢上的一個旋紐,蓋子一開,裡頭竟掉出一包小藥粉及一張紙條。
「這蝙蝠鏢裡竟然大有玄機。」魏芝淵見狀,立刻撿起攤開一看,然後喜出望外地說道:「這是黑爪手的獨門解藥!」
巧巧飛快地湊到大伙面前,笑逐顏開說道:「那這一小包藥粉,應該就是解藥囉?」
「原來血麒麟和鬼蝠王是相互搭配的,一個管放毒,一個則管解毒,怪不得我們怎麼樣都無法從血麒麟身上拿到解藥。」魏芝淵這下才恍然大悟。
這樣的結局,可真是天下掉下來的禮物,原本對張百浪的復原,不敢太過奢望的方紫紗,這下總算可以放心了。
「太好了,今天真是個雙喜臨門的大好日子,小師父不但娶了美嬌娘,而且還復原有望,這真是再開心不過的事了。」巧巧在大堂前蹦蹦跳跳,開心地手舞足蹈。
「巧巧,現在不是你表演舞蹈給大家看的時候,要是誤了你小師父的良辰吉日,到時他要修理你,你可別來找朕幫你喔!」皇上笑呵呵地說道。
皇上這麼一說,巧巧飛在天空的魂,及時收了回來,她瞧著張百浪一雙大眼已經在提醒她,趕緊讓路,要是耽誤了他的吉時,他肯定不會饒她的。
「對不起,我……我回座位坐好就是了,別再這樣瞪我了,這大喜的日子,可千萬不能對徒兒生氣的喔!」她笑嘻嘻地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去。
在眾朝廷大臣的祝福聲中,張百浪重新執起方紫紗的手,並在皇上的賜福之下,完成他夢寐以求的人生大事。
他的夢中人,如今已經不必在夢裡頭才能擁有,那種緊緊握在手中,真真切切的感覺,才是人生最暢快的事,不是嗎?
尾聲
八個月後——
在探花府內,一名女子雖然大腹便便,但仍舊不失她古典婉約的一面,而四周悠揚輕柔的古箏之音,在柔柔的清風吹拂中,揚揚出美妙的樂符。
然而,隨著兩具不識相的黑影,在她所處的亭子四周閃來動去,那悠揚的美妙天籟,突然之間,變得有些走板。
「喂,你們兩個玩夠了沒,萬一我肚子裡的寶寶受到你們的影響,將來變得又野又皮,我絕對唯你們兩人是問。」方紫紗的手離開箏面,從容地走到亭外,往上頭探去。
被這麼一罵,張百浪與巧巧只好暫時休兵,乖乖地走回亭子裡,接受探花娘的諄諄告誡。
「小師娘,都是小師父啦,人家香妃娘娘特地送來的荔枝,小師父就只分人家五顆,你說嘛,這是不是太過分了?」巧巧噘著嘴,大力訴說自己的冤屈。
「我說我美麗的娘子啊,香妃娘娘也不過給咱們探花府一籃荔枝,這一籃呢,加加減減充其量不過就只有二十顆,我這麼大方,一口氣就給她五顆,她還有什麼好不滿意的。」張百浪振振有詞說道。
「小師娘,這探花府裡不過就只有你和小師父兩人,徒兒也不求多,只求再多個三顆,這樣要求也過分了嗎?」
「百浪,反正我們又吃不了那麼多,多給她三顆也沒什麼關係啊!」方紫紗搖著頭,連這麼雞毛蒜皮的事都在吵,這對活寶師徒,到底要鬧到何時才會罷休?
「美麗的娘子,你可別忘了,你五顆,我也五顆……」
「對呀,是不是還剩五顆?」巧巧搶白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