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哥哥們的取笑,武子鈴是想逃也不是。
畢竟傲兒的生命才最重要。既然走不了,武子鈴當然不能平白被取笑,他怨恨的看 向多事者,他的大哥。
坐在首位的武玄,對弟弟投來的怨恨眼光是一點也不在意,他仍是神色自若。好戲 上場,他一向是保持心情愉快。
大哥太過分了!不但不道歉還一副看好戲的模樣,武子鈴氣得大喊:「大哥!」
武玄掏掏快被震聾的耳朵,笑著問:「怎麼,戲才上演就輪到大哥上場啦,那好, 大哥絕不讓八妹失望。」
武玄自若的撫著鬍鬚,眼神一一掃過弟弟們,「我想各位對未來的弟媳都心存好奇吧?」
見在坐的弟弟們都點頭,武玄滿意的又開口,「這也是大哥要你們回莊的原因,未 來的弟媳屬武家莊的一員,既是武家莊的人有難,我們必當傾全力保護。」
「傲兒姑娘身負血海深仇,她的父親遭奸臣所殺害,奸臣還下令抄她九族。傲兒姑娘的武功雖高強,但寡不敵眾,所以各位的任務,便是助傲兒姑娘報血海深仇。
「不過傲兒姑娘不願旁人插手,所以我們的行動需暗中進行。我們負責把沈元亮身 旁的護衛清除,而沈元亮就留給傲兒姑娘自行處置。」
「何時動手?」聽完武玄的簡單說明,武任立刻問道。
不等武玄開口,武子鈐就搶先回答,「傲兒打算明晚就行動。」
「瞧八妹,急得咧!」
武傳取笑著弟弟,怎麼他才帶八妹上一次青樓,八妹就開竅了呢?著實令他不解。
「五弟敢情是羨慕?」武任笑睨著武傳。
「啐,見鬼了!」
聞言,武傳翻了個白眼。老實說,羨慕歸羨慕,但若要他真的喜歡上哪位姑娘,那 肯定得等到下輩子。
「好啦,你們別鬥嘴了。傲兒姑娘復仇心切,傷一痊癒便會有所行動,我們也該有 所準備,我想——」
「小事一樁啦!大哥就別嘮叨個沒完。」武崗打斷他大哥的話,很有把握的說。
「你們啊,一個比一個自負,也一個比一個衝動,做事如果不經過周全的計畫,失 敗的後果你們考慮過嗎?老是嫌大哥囉唆,大哥苦不囉唆一點,你們一個個都不曉得是 何模樣了,一點也不瞭解大哥的苦心」
「是,大哥。」
武玄的一番訓誡,惹來五位弟弟的齊聲回答。武玄的話,他們真的全都聽入耳了嗎 ?
當然不,他們會這樣的團結,只是為了避免武玄接下來又臭又長的訓誡罷了。
見弟弟們聽話,武玄內心感到相當安慰,他微笑的點頭,「嗯,你們明白就好。」
「大哥,謝謝你,謝謝你肯出手相助,並醫好傲兒的傷。」武子鈴感激的說,他一 直都知道兄長們疼他。
他排行最小,從小只要一有困難,兄長們便會幫他解決,現在他長大了,他希望能 變得堅強,成為一位可以讓傲兒依靠的男人。
「一家人還謝什麼?走,難得相聚,我們今夜就喝個夠。」
「贊成!」
※※※
又是個無風的黑夜,歐陽傲兒再次夜采沈府,她身著黑色勁裝,全身散發著冷傲的 氣息。不同上次的是,此次她並未蒙面,而且身旁多了位蒙面的白衣男子。
歐陽傲兒不蒙面是因為她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此次若復仇不成,她便成了狗賊的 頭號敵人,屆時無論她躲到那兒,狗賊的爪牙便會追到哪。
由暗化明對她是極為不利的,但她執意如此。
兩人躍上圍牆,壓低身子迅速閃入府內。但沈府一片死寂,過分的靜謐頗不尋常, 就連應有的守衛都不見��影。
是空城計嗎?
「小心!可能有埋伏。」歐陽傲兒壓低音量,對武子鈴發出警告。
她會答應讓武子鈐同行是有條件的,一是他必須蒙面;二是被敵時,若她遭到不測 ,武子鈴必須先棄她而去,以自身的安危為優先。
「嗯。」
穿過花園,還是一樣的死寂,整座沈府除了屋內透出的亮光外,幾乎感受不到有人 的氣息。
「前幾天狗賊不是才招了一批江湖人士嗎?照理說不該有這樣怪異的情況出現才是 。
有了江湖人士的幫助,狗賊不是應該更無畏嗎?況且我這次夜襲沈府,狗賊不可能 會事先知道而運用空城計,這是怎麼回事?」歐陽傲兒著實不解。
武子鈴在面罩下微微笑著,「沈元亮惡名昭彰,樹立的敵人不少,也許是其他仇家 來尋仇,這也不無可能啊。」
他所指的其他仇家,當然是他的兄長們。今夜的情況就跟昨日大哥所說的一樣,武 子鈐不禁要為兄長們喝采,幹得好!
狗賊的項上人頭是她歐陽傲兒的!誰都不許先取走狗賊的命!
思及此,歐陽傲兒不再小心翼翼,她大步朝沈元亮的臥房疾行。
一到沈元亮的房門外,她登時看傻眼了。
什麼五毒、西山七怪的,現金都躺在花園裡,就連在樹林內所看到的那一胖一瘦也 在其中。
是誰有這麼高的本事呢?
她很仔細的審視著那堆近三十人的人山,並未見到沈元亮與段稘兩人。
歐陽傲兒又急急的往臥房而去,武子鈴也尾隨其後。只見臥房內空無一人,她冰冷 的眼神搜尋了一遍後,轉身正準備走出去時,突然桌子底下傳來碰撞的聲音。
她立刻走近,一腳踢翻桌子,就見沈元亮肥胖的身軀蹲在地上百發抖。
失去桌子的掩護,沈元亮更是嚇呆了,尤其在看到歐陽傲兒冰寒的眼神,好似要將 他千刀萬剮似的,他就更加的害怕。
沈元亮發著抖,驚駭的看著她,嘴裡不停的求饒道:「姑……姑娘,饒……饒命阿 !」
歐陽傲兒拔出劍,冷冷的抵住沈元亮的頸項,微一用力,血從劍尖流出,她不禁笑 了,她的臉上有一種復仇的快感。
溫熱的血順著頸項流下,沈元亮一動也不敢動,嘴裡仍不停的求饒,「饒……饒命 !姑娘……饒命:」
沈元亮越是表現出害怕,歐陽傲兒就越笑得益發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