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說了個謊,知道這樣的話會引起怎麼樣的效果。
果不其然,眾人聞言開始異論紛紛:「已經流傳在外了?這不就等於是家族顏面掃地了嗎……」
張家是有名的望族,張軍國一向重視名聲,容不得家族中有人有不好的名聲傳出,而且就算私底下再怎麼骯髒齷齪都不打緊,只要不流傳到社會大眾面前影響到家族企業的名聲,一切都好解決,然而只要攤在社會目光之下的,就算是一丁點小瑕疵,也不見容於張軍國的眼——這是眾所周知的事。
所以眼見張軍國越來越難看的臉色,衛明衡趕緊辯解:「不是這樣的!大家誤會了!不是——」
張軍國忽然抬手對他比了個手勢,示意他不必多言,接著便對張子寧緩緩開口說道:「男人在婚前總是會有些花心,這很正常,你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是吧?」
他的最後一個問句是看著眾人說的——尤其是由於今天這個聚會要對外宣佈張家與衛家的聯姻而找來的一些熟識的記者。他表情裡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要眾人對這個突發狀況視而不見,當做沒發生過。倘若這樣的花邊消息流傳出去,那些記者們也不用在傳播界混下去了。
反正這場婚姻只是企業聯姻,比起衛明衡與張子寧兩個人,兩個企業的結盟才是最重要的,這兩個人到底對彼此有著什麼樣的想法根本就不重要。「更何況——張軍國抖了抖照片,「這也有可能是造假的,現在電腦技術這麼進步,你怎麼能就此斷定這照片上的人就是衛明衡本人?」
「大眾都是盲目的,他們才不會管到底是不是真的,眼見為憑,已經流傳出去的照片會被說成怎麼樣……爺爺您該不會不知道流言的可怕吧?」
張子寧機敏地反應道,看一眼四周的記者們,他們全都一副等著看好戲的表情就算不能將這個八卦浮上檯面,他們也可以留作日後備用。張子寧知道張軍國有多麼在意醜聞的發生,尤其當有記者在場的狀況下,他對家族中人言行舉止的要求更是加倍嚴謹,所以這些記者們的存在對她而言是一項非常有利的武器,因為她今天正是以激怒張軍國為最大目的。
而張軍國也的確被她激得臉頰微微抽動,心想:這個膽大妄為的女娃究竟從哪裡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這般當眾仟逆他?他斜睨一眼張翠環,眼中射出尖刻的責難——你到底是怎麼教你女兒的?!
而張翠環正為張子寧的轉變驚訝得不知該做何反應,對於張軍國的責難更是驚嚇得直躲往一旁,不敢反駁,怕又激怒張軍國。
「就算如此……」張軍國氣得咬牙,對張子寧說道:「以張家的勢力,要壓下這樣的新聞還怕壓不下來嗎!這種花邊新聞又沒有任何實際價值,要刪要減隨時可以。」
說著,又看了眼在場的記者們,然後便以眼神示意他的隨身特助,意思很明顯,為免這樣的鬧劇繼續擴大且張揚出去,他要記者們先行離開。
張子寧眼見記者們就要被請出門去,她腦筋飛快轉動,她得想辦法將他們留在現場,他們可是這個計劃中不可或缺的中堅分子哪!
她忽然轉而向其他大老們故作可憐地哀叫道:「各位爺爺們!您們要幫我評評理啊,這樣叫我情何以堪?都已經這麼丟人現眼了,卻還得不到一個公道,您們一定要幫幫我啊!」
「唉,你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其中一個大老開口說話了,想當然爾,他們當然都是站在張軍國這一邊的。除了姓氏,他們甚至連張子寧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幫她做啥?
「咦?」張子寧瞪大了眼故作驚訝狀——她當然知道這裡絕不會有人站在她這一邊。
「是啊,你就睜只眼、閉只眼吧廣另一個人也開口說道:「你要以大局為重啊!不過就是男人的風流韻事嘛,你也別太小題大做了。」
圍繞著她的所有人都是一副「你未免也太大驚小怪了吧」的竊笑模樣,而衛明衡更是一臉尖酸刻薄的嘲諷臉色,是那種看了會很想揍他一拳的那種嘴臉。
「原來你們都是一丘之貉!」她淒慘地控訴,哭天搶地的大喊:「哇!我怎麼這麼命苦啊!原來你們都是一些沒心沒肝又沒正義感的老傢伙!利慾熏心的王八烏龜蛋!只會逢迎金錢和權力,良心根本就被狗給啃了去她完全口不擇言,一邊淒慘叫喊,一邊歇廝底裡地揮動雙手,甚至搶過大老們手中的玻璃酒杯,猛地就往地上砸,辟里啪啦的砸碎了一堆酒杯,簡直就跟一個瘋婆子沒兩樣,教在場所有人又驚又詫,頻頻往她這方向張望,連已經快被請出大廳的記者們都忍不住停下腳步回頭張望,而她四周的人們為避免遭她「拳打腳踢」,全都又避又問,當下情況變得有些混亂了起來……
對於張子寧的失控與口無遮攔,張軍國氣得雙拳緊握、青筋暴突,大喝:「簡直胡鬧!你立刻給我停止!」
但張子寧依然故我,簡直像發了狂似的一古腦兒地大叫:「哪天你們一定會有報應的!這麼喪盡天良!你們一定會下地獄遭地獄之火的煎熬!誰教你們這麼沒良心、沒道德、沒見識、沒遠見……」她簡直把所能想到的罵人的話全都用上了,而且大概連下輩子的分都罵完了。
正當幾個人準備上前架住張子寧的當口,忽然,一陣陣的嬌笑聲從大廳門口傳了進來——
「哎呀喂呀!我的衛衛小親親呢?衛衛小親親在哪裡?」甜膩似蜜。
「他才不是你的衛衛小親親!他是我的明明甜心!哎呀!我的明明甜心在哪裡呀?你的蜜蜜寶貝來找你了!」嫵媚如花。
「他才不是你們的什麼哪,他是我的衡衡心肝寶貝,是我的!」嬌柔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