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人家的老公,我不管人家,管誰呀?」揚起笑,低頭親親屬於他的「人家」,唐沂泱心中溢滿從未有過的充實。
「唐大哥,你移開一點啦!」嘟著紅唇,用手將不停逗弄她的大頭推開一些距離,長安翻翻白眼,「你擋住了人家的電視了。」
「怎麼,才結婚十幾天,便見異思遷啦?」唐沂泱就是不肯讓她看電視,「卡通片中的人物會陪你說話嗎?難道我這儀表堂堂的唐氏紅陽集團總裁的魅力就此不上那些只會打打籃球的卡通人物?」
「哇!」長安捧場地驚叫,「唐大哥,你好厲害喔!講這麼一大段,連口氣也不喘的!」
「佩服吧?」唐沂泱挑挑眉,著迷地傾聽懷中人兒的清靈笑聲。
「佩服!小女子佩服得五體投地。」啟唇漾出清笑,「唐大哥龍心大悅了吧?」
有誰曉得這位外界傳言不苟言笑的總裁,私底下是這種面貌,愛鬧她、愛逗她、愛依賴她、愛聽她好話連篇地拍他馬屁,相處得愈久,她就愈發覺她的唐大哥有著幼稚的一面。
「嗯哼!」滿意地咳一咳。
「那麼可以麻煩唐大哥移開一點,讓我繼續看卡通了嗎?」嘻,說到底,她的注意力還是在卡通上。
「欠打!」滿意立刻又轉為不滿,唐沂泱咬咬牙,奸笑,「看來是我太寵你這個小丫頭了。」大掌不懷好意地撫上懷中的豐潤嬌軀。
「哇——」平生最怕癢的長安,一下子跳坐了起來,雙手努力抵抗入侵衣衫內的敵手,「唐大哥,饒命!原諒我這一次啦!」抑不住的笑意從唇中輕快逸出。
火熱的大掌不由得停下了動作,癡癡的眸,凝在那發出暢笑的紅唇上。清靈靈的笑、清脆脆的嬌語,籠住了他的心神。
「唐大哥?」長安看過多次他這種失神的樣子,心中即使不安,卻不會明白表示出來,只用柔柔的輕語,將他飛到未知世界的神志悄悄拉回。
「唐大哥?」
「啊?」他一下子清醒過來,用熱烈的親吻將他的失神掩飾過去,「抱歉,有點累。」
「公司很忙嗎?」長安憐惜地輕撫唐沂泱的肩頭,柔順地倚在他懷中,將剛才的事拋諸腦後,「唐大哥,其實你不必總在家陪我的,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那麼大的集團,日理萬機的總裁一直在家工作也不是很方便,劉揚大哥已打電話催他好多次了。「明天,你銷假回公司上班吧!」
「傻長安!」用額抵住那張漾笑的圓臉,唐沂泱喃喃低語:「我們才新婚,你不想牢牢霸住你親愛的老公嗎?」
有哪個女人會放手讓愛人離開身邊?但唐沂泱知道長安的心,他被她那輕風般的體貼話語感動,幸福的感受,溢滿了全身。
「我嫁給了你,便是霸住了你呀!難道非要我哭哭鬧鬧、使使美人計什麼的,誘你走不出溫柔鄉,才叫霸住了你呀?」
清靈靈的笑聲迴盪在四周,長安一想到那種情景便笑得前俯後仰。哈哈,打死她,她也做不來那樣。
「我挺喜歡你那樣子的,更希望你這麼做。」亮晶晶的黑眸不懷好意地睨著懷中已笑癱的小女人,用心地細細聽聞那八年來總迴盪在夢中的天籟之音。
「不會吧?」眨眨烏瞳,長安一臉訝異。
「不試試怎知我不喜歡?」長指輕輕撫上懷中人兒漾起的笑花,他沙啞低語。
「那,唐大哥,我開始啦!」眸子溜溜一轉,玩心大起。
「我等著你的表演。」癡癡地凝住她的笑容。
從他懷裡移出來,長安跪坐在他身旁,咳幾聲清清嗓子,將上勾成弧的笑唇努力向下拉,一副好可憐好可憐的淒慘樣子便浮了出來。
「唐大哥——」撒嬌的嬌柔語氣讓她幾乎笑出來,「唐大哥,我不要你去公司啦!好不好嘛?在家陪我啦,我要你陪人家嘛!」輕輕晃動他的身軀。
淘氣而俏皮的乞求聲,甜甜地蕩在廳裡,悄悄蕩進他的心中,他不由得合上雙眼,腦中,浮出他的梅梅嬌笑著膩著他,可憐兮兮地輕晃著他的臂膀
「沂泱,親愛的泱,陪我出去玩啦!好不好嘛,陪我出去玩啦!」
他猛地鎖緊手臂,將身旁嬌聲乞求的小人兒緊緊擁進懷小,力氣大得驚人,「我陪你!不管你去哪裡,我都陪你!」
狂熾的眸空洞得可怕。若不是車禍,梅清不會離開他,他的梅梅不會離開他。那麼一個活生生的俏人兒,卻因為他一時的疏忽大意、因為他一時的忘乎所以,而離開了人世,離開了他!
「我陪你,我陪在你身邊,一輩子!」他不停地低喃,「我陪著你,無論何時何地,我都陪著你,一輩子不放開,不放開……」
「唐、唐大哥——」皺眉忍住那沒有控制力道而帶來的疼痛,長安擔心地望向他的臉龐,那訴之不盡的悲傷、那突然閃現的無盡柔情、那癡望遠方卻又毫無焦距的雙眸,是為了誰?
「唐大哥,我是長安,你怎麼了?」心中那隱隱的不安控制不住地脹大再脹大,「唐大哥!」
「啊?長、長安!」陷入回憶中的唐沂泱一下子從迷霧中清醒過來,他將頭狼狽地轉到—旁,不想也不願讓長安看到他此時的神情。
「是太累了嗎?」解圍似的將頭埋進他懷裡,長安如他所願,不去看他,「對不起,我不該胡鬧的。」心底的澀然,在一波波地氾濫。
「不,是我不好。」贖罪似的將吻一遍遍地印上懷中小女人的發,「忙了一整天,腦筋有點亂,嚇著你了嗎?」唐沂泱心中微微有了歉意。她是長安,不是梅清。
「怎麼會呢?」搖頭,她從他懷中掙扎起身,「我去洗個澡,今天天氣挺悶的。」已經是秋天了,為什麼還是悶得讓人難受?
「長安——」伸手扯住她將離去的身子,唐沂泱跟著站起來,「你生氣了嗎?」那水眸中無法掩住的低落,讓他竟沒來由地感到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