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第六感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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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頁

 

  小霧裡了件隨風飄逸的黑紗罩衫,有著古典美人韻味的一雙眼睛眨呀眨的。

  她的眼角餘光瞄到坐在前方一間咖啡店內的女人,唇角隨即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孤度。

  「終於找到了。接下來呢?」她喃喃自語。接著她將雙手向上伸直,半空中突然就出現一根建築用鋼鐵。

  她看著那根—字形長條鐵棒,搖搖頭,鐵棒瞬間就變成一個栽植著松樹的紅色泥盆。

  「好像大了點。」說完,紅色泥盆又是一變,一個手掌大小的觀賞用仙人掌赫然出現。

  看著飄浮在半空中的黑色小盆栽,她滿意的點頭微笑。

  叮鈴!咖啡店的玻璃自動門突然打開了。

  小霧一驚,半空中的小盆栽險些掉了下來,她趕緊穩住,並且用眼角餘光瞄到一個女人的身影正離開咖啡店。

  「糟了!再不快點就來不及了。」她急忙拍了下手,小盆栽立刻向站在十字路口上等綠燈的女人欺近。

  「好,去吧!」突然,她向那女人大吼一聲,黑色盆栽筆直地飛去!

  接下來,此起彼落的尖叫聲圍繞著一個躺在一地碎片當中的女人……???

  像在夢遊似的,白友雅麻木、驚愕地在屋內走動,一室幢幢暗影勾起她的記憶——「不管麗娜變成怎樣,我都會照顧她一輩子。」在加護病房中,高伯倫這樣對她說。

  醫生已經宣佈了李麗娜的情況,她必須在床上度過不喜、不怒、不哀、不樂的一生。

  沒有奇跡,有的只是無盡的等待,等待她甦醒的一日。

  「雖然我無法給麗娜什麼幫助,但是我可以用時間當承諾。她聽不見也好,看不見也好,可是只要我活在世上一天,我就會照顧她,直到她醒來。」高伯倫無怨亦無悔。

  他是世界上僅存的癡情種子。

  想到這裡,白友雅深深的歎口氣。她走到臥室內打開衣櫃,看著那件純白無瑕的結婚禮服。

  自從宣佈訂婚後,她就和金德過著有名無實的日子。對於她搬來和他同居的提議,他不表示意見,只是主動將原有的東西搬出房間,然後住進飯店。他不常回來,偶爾和她碰面也只是回來拿件東西,隨後又走了。

  試結婚禮服、訂酒宴、印喜帖等等,全都是她一手張羅,就連要拍結婚照也是由她打電話給他,告訴他是在哪一天。

  她越來越懷疑自己的選擇是否正確,尤且在李麗娜變成植物人後,她就在想這或許是上天給她的譴責,懲罰她們的謊言……在她還沉浸於思緒時,突然,走道上傳來她所熟悉的腳步聲。

  她霍然抬頭,迅速轉身面對來人,只見金德站在房門口,一雙眼睛冷冷的看著她。

  「你回來了。」她迎上去,心裡有股淡淡的哀愁。憔悴,似乎不曾因為她不在他身邊而停駐在他眉宇間。

  「我回來拿些衣服。」他淡淡的回應她。

  白友雅咬咬下唇,「你知道李麗娜的事嗎?」

  「嗯。」他自顧自地將襯衫放進行李袋中,看也不看掛在另一旁的白色禮服。

  「你會去看她嗎?」她小心翼翼的問。

  「去了有用嗎?」他冷漠的回答。

  「她不是你的女朋友嗎?」

  「我和她的關係早就結束了。」

  白友雅困難地嚥下一口口水,「如果……我有一天也像她一樣,突然間變成了植物人,那麼你會照顧我一輩子嗎?」

  金德看了她一眼,「你是我孩子的母親,我能離你而去嗎?」

  「金德,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面對他的冷淡,她無法克制地歇斯底里起來。

  他的雙眸不帶任何情感地掃過她,她不自覺地後退一步,他的眼神已經告訴了她答案。

  白友雅別開臉,掩飾自己的眼淚。「我早應該知道的,你不會愛上任何人。」

  金德微微歎一口氣,「友雅,你是個好女孩,我配不上你。」

  「不!我可以努力使自己配得上你……」她撲進他的懷中,破碎的低泣。

  金德輕輕地推開她。

  她等待著,等待他說他可以給她機會,可是他卻始終沉默。無奈之下,她說出自己最不願面對的事,「學生會裡的人告訴我,你去參加杜小嵐的慶祝派對,還在派對上吻了她……」她頓了頓,接下來的聲音裡多了苦澀。「你愛的人是她嗎?」

  金德的沉默已說明了一切。

  「學校裡的白馬王子親她,她一定很開心。」白友雅挺直背脊,掙扎著控制亟欲奪眶而出的淚水。

  「杜小嵐不一樣。」他咕噥道。

  「怎麼個不一樣法?她不同樣是女人嗎?我也許比其他女人瞭解你,金德,但是有時候我又完全看不透你。你說她根本不把你放在眼裡,那麼你會這樣做或許是出於想征服她的心態,而不是『愛』。」

  「我很清楚我要的是什麼,友雅。」

  她深情地撫摸著他的面頰,「我也能夠給你你想要的東西。」

  他拉開她的手,「我想要的只有一個人能給我。」

  聽到他說的話,白友雅連連後退。「你真的愛上杜小嵐?!」

  「如果你真要我說的話——」

  「不!我不聽!」白友雅掩住雙耳。

  「友雅,我很抱歉。」他正視她的眸子。

  「你打算怎麼做?」她挺直背脊,盡最大的努力擠出笑容。

  金德搖搖頭,「我不知道。」

  「你要解除婚約嗎?」

  「即使解除婚約,那也改變不了你是我孩子母親的事實。」

  「如果那只是個謊言呢?」她嚥下梗在喉間那聲苦澀的嗚咽。

  金德一瞬也不瞬地看著面前的女人。

  「一切都是騙局。」白友雅帶著苦澀說出這句話,但是她的內心卻像是放下一塊大石頭般的輕鬆。

  空氣中有著令人窒息的沉默。

  「你說話啊,金德!」白友雅低喊。

  「這些可笑的謊言……全是你要綁住我的手段嗎?」他不憤怒、不生氣,只是淡淡的問。

  白友雅咬著下唇,困難地點頭。「你對我生氣吧!罵我吧!這樣我會知道,你還有一點在乎我……」她破碎的低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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