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德跟在她後面。「拜託,吃完飯不用付帳的嗎?我只有兩條腿,沒有你那麼幸運可以用飛的!」
「你以為我想要這樣嗎?」小嵐憤然回頭,欺近他的臉。「我恨不得有兩條腿,可以亨受踩在地上那種踏實的感覺。如果你想要的話,我巴不得能買一送一!買一個飛上天,奉送一個食不知味!」
「別對我吼!」金德舉起食指,惡狠狠的說。
又來了!他們難道不能有停戰的一天嗎?為什麼他們一定要惡言相向,直到彼此都體無完膚?他不懂……真的不懂!
「我們為什麼要這樣傷害對方?小嵐,我們為什麼不能有和好的一天?」他沉聲問。
「因為我討厭你玩世不恭的態度,厭惡你對每個女孩子都假惺惺!女人不是白癡,沒有義務接受你這行為像公牛、態度像種馬,非禽即獸的臭男人!」她語帶輕蔑。
金德冷笑一聲,「原來你是女權至上的擁護者!」
「沒錯!早知道你會這麼可惡,應該再踢你一腳的!」平常她並不是個度量狹小的人,見到旁人捕蜂捉蝶的遊戲,她也只是一笑置之,不予置評罷了。可是,如果對方是金德,她的火氣就會馬上沒來由的上升,對他大肆討伐,存心與他作對。她有時也會想這麼做有意義嗎?對他的憤怒,對他的一切……她把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歸咎在他身上,所有惱怒都是因為他,是他讓自己變得這麼奇怪的!
「哈,我看你只是在嫉妒!」金德原本的聲音就低沉性感,現在刻意壓低了好幾度,聽起來更是充滿磁性。
說她為他吃醋?!他別做夢了!打死她,她都不會愛上眼前這個自大又狂妄的金德,即使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也絕對不可能!
「怎麼樣?做我的女朋友吧,依你的姿色,雖然不是第一,但也可以排進前五名。」
金德展開一個萬人迷的笑容。他深知自己的魅力,更知道如何發揮得淋漓盡致。他相信不管對方是人還是鬼,都無法抗拒他最英俊、最瀟灑的微笑。
那一瞬間,小嵐怦然心動,但是只有一下子……真的只有一下子而已!她回神過來,暗自低咒。可惡,他竟然敢把她和那群花癡女相提並論!而且還……還……他到底把神聖的愛情看做什麼?
商品?交易?還是男女間最不值得珍惜的東西?
她不饒他!絕對不饒他!
第三章
金德暗自得意地看著小嵐那一臉憤怒的神情。她總是受不了他故意的挑釁!輕易被激起滿腔的怒火。
跟她鬥嘴雖會令他心情很不愉快,但他卻又很喜歡與她唇槍舌劍……真是矛盾的心理。
小嵐不會像別的女人那樣一徑的討好他,以熱臉倒貼他冷屁股還沾沾自喜;她不會因他回眸一笑而感到欣喜若狂,不會為他出外兜風的邀請感動得涕泗縱橫。這讓他興起一種無法言喻的感覺,而且更想征服她……可是小嵐也不笨,她知道像他這種自戀自負狂,總愛把不可能的任務拿來當無聊時的遊戲。她不想惹上無謂的麻煩,何況她對愛情從來沒什麼憧憬,因為她知道世上的好男人不是已經名草有主了,就是還沒出生。即使有時會動心,也隨即平淡下來,從來沒有男人在她的生命中停駐過,更別提金德——光是他對愛情的不專一,她就已經把他剔除在外!
所以當金德大張旗鼓想對她進攻時,她不但冷言冷語應了回去,最後兩人更漸行漸遠,直到她發生了車禍……為什麼要她變成幽魂似的飄蕩在外?為什麼她必須在這裡受他的冷嘲熱諷?看見他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她心裡又氣又怒,恨不得剝下他該死的笑臉!
她眼角餘光瞄到桌面上的水杯,飛也似地狂飄過去想拿起來丟他——但是,力不從心啊!
金德大笑了出來,肆無忌憚的笑聲真的惹火了小嵐。
「別笑了!我不相信我打不到你!」她咆哮。
「那你……你……試試……」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叫你不准笑了!」為什麼她連拿杯子這點小事都做不到?她倔強的撐住在眼眶中打轉的淚珠兒,死都不要在他面前流淚!
金德越看越覺得情況不對。他開始後悔自己幹嘛故意嘲笑她,明知道小嵐自幼被寵慣了,禁不住一點諷刺話語。
尤其,現在她還要承受變成幽魂的這個殘酷事實,他實在不該再落井下石……哎,全怪他一時控制不住想要報復的衝動。
「我不笑了。」
「都已經笑過了,還能不算嗎?」
「那你想怎樣?真是莫名其妙的女人!」
「你才是寡廉鮮恥的男人!」她漲紅了臉。
「我懶得理你!」金德轉身大步走開。
匡一聲,一隻玻璃杯打中他臉頰旁的牆上,精緻的杯身應聲而破,銳利的玻璃碎片四處飛散。
小嵐又驚又喜地看著o自己的手。她剛才……她剛才……驚訝的金德只覺得臉頰上似乎有濕濕黏黏的東西。他用一隻手摸了摸臉頰,然後疑惑地看著手指上的血。他回過頭,讓小嵐看見他左臉上的傷口。
小嵐嚇了一跳,原來玻璃杯的碎片劃傷了他的皮膚,淌出鮮紅色的血。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兩人互相瞪視對方。金德知道自己現在的臉色一定難看至極,他蹲下身拾起掉落在腳旁的玻璃片,然後緩緩的站直身子,慢慢的朝小嵐走去。
小嵐幾乎要驚聲尖叫,連忙後退;金德惡狠狠的瞪著她,感覺上似乎是要將她生吞入腹才能消他心頭之恨。
「對……對不起,我不是——啊!」小嵐大叫一聲,因為金德突然朝她衝了過來。
情急之下,她竟然只用手遮住眼睛,跌坐在地上,忘了她可以穿牆躲起來。
岑寂了好一會兒,小嵐懷著忐忑不安的心將併攏的手指鬆開一條細縫,就看到一雙冷若冰霜的棕色眼眸。他的臉和她相距不過一寸,她下意識尖叫起來——「閉嘴!你把我的臉弄傷了,以為說聲『對不起』就可以了嗎?」金德壓低他本已沙啞的嗓音,逸出既危險又性感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