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終低著頭調酒的酒保抬頭瞄了她一眼。
「如果沒有可樂,一杯低酒精的香檳也可以。」嘈雜的重金屬音樂聲幾乎要將她的聲音給蓋過去。
不一會兒,一杯內裝金黃色冒著細小氣泡液體的高腳玻璃杯送到她面前。
君憐拿起杯子靠近朱唇,緩慢地啜飲一口,冰涼液體滑落她乾澀的喉嚨。
一名擁有著令女人欣羨,讓男人衝動的雪白豐滿胸脯的女人晃了過來,並在她的身旁坐下。
「喝香檳呀,太無味了吧。酒保,來兩杯血腥瑪莉。」她語氣嬌媚地向酒保招了招手說。
「對不起,我不喝酒精濃度超過百份之二十的酒類。」君憐毫不客氣地回絕她。
「這樣啊,那就算了。」女人不以為忤地說,目不轉睛地盯著君憐看。
君憐挑高一邊眉,「我臉上有東西嗎?」
「不,我只是很久沒有看到人而已,別放在心上。」女人把視線收回來,不經心地說。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什麼『人』?」這次換君憐直勾勾地瞪著面前的女人看,企圖在她臉上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女人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失言,趕緊陪笑道:「我的意思是我沒見過你,覺得好奇而已。」
君憐搖搖頭,「你剛剛不是這麼說。」
她的記憶力向來很好,任何人說的話,她記得可明白了,想要蒙騙她可是很難的。
「哎呀,你聽錯了。」說完,女人突然親匿地靠著君憐,露在蓬蓬袖口外的雪白胳臂纏上了君憐的後頸,一股廉價的香水味直撲她而來。
君憐把身子往後微移,避開了女人身上刺鼻的味道,接著把女人攀上她後頸的手毫不客氣地撥開。
「討厭——」女人大發嬌嗔。
「對不起,請你放尊重點,我不是你所想的那種人。」君憐站起來,伸手到蕾絲裙中的口袋,想掏出錢來。
「你不需要支付任何費用。」女人蹺起二郎腿,露出一大截雪白誘人的大腿。「在這裡,你可以免費擁有任何東西。」
君憐一臉狐疑地看著地,不瞭解她在說什麼。
女人微微一笑,柔聲說:「你可以美夢成真。你應該有喜歡的東西吧,只要你說得出來,你都可以實現。」
「很抱歉,你要失望了,因為我並沒有想要什麼。如果真要我說一樣,那我寧願找到一間旅館。再見。」說完,君憐頭也不回地離開。
「祝你有個好夢。」女人在她背後大叫。
君憐回過頭,「謝謝。」
第二章
君憐一走出酒吧,赫然發現面前出現了一幢屋頂閃著巨大霓虹燈的旅館。
她看著那像五星級飯店氣派裝演的旅館,雖滿腹疑竇,納悶之前並沒有看見它富麗堂皇的建築,但因為精神和生理上的雙重疲憊催促著她別管那麼多,現在最要緊的是上床睡覺,所以她還是推開門走了進去。
她一走進旅館,幾乎是立刻的,一名身穿筆挺西裝、有著一頭金髮的服務生迎了上來。
「小姐,你的房間已經準備好了,請跟我來。」他恭敬地道。
君憐沒有做任何反應,她的神智已經在漫遊混沌的太虛間,找周公下棋去了。
在睡意正濃時,她沒有注意到攙扶著自己走向電梯的服務生為何會知道她需要房間休息,當然也沒有看到他眼裡閃著嗜血的光芒。
不一會兒,兩人走到一扇黑色繪著白邊的房門前,那名男服務生推開房間門。
「我陪你進去。」他在她耳旁輕聲細言道。
白君憐突然拉開他放在她腰上的手,逕自走進房間,然後不等他有反應,「砰」的一聲把房門關上,留下服務生一臉愕然地呆在原地。
君憐睡眼惺忪地走到床邊,將腳上的鞋子脫掉,然後爬上巨大的四柱雙人床,躺在柔軟、溫暖的羽絨被中,不一會兒便沉沉地睡去。
???「主人,我們很抱歉。」女人和男人異口同聲地道。
一臉冷峻的撒旦不發一言。
他們看著主人,心裡的害怕像漩渦一樣越捲越大,臀部後的那一條魔鬼尾巴直顫抖著。
「主人,那個女人不像以前的那些人……」女夜叉囁嚅地低語。
撒旦雙手放在背後,他走到巨大的水晶鏡前,沒有做任何動作,明亮的水晶鏡卻立刻浮現君憐熟睡的身形。
「魔鬼,她也不要你嗎?」他冷淡地問道。
聽到主人這麼說,一頭金髮的男人羞愧得說不出話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被女人拒絕於門外,他的美貌似乎對她起不了任何作用。
撒旦沉默地看著鏡中的女人,在她身上彷彿散發著一層淡淡、肉眼看不見的柔色光芒。
她的靈魂是他見過的靈魂當中最美麗無瑕的一個。
她是個百年難得一見的上好獵物!
「主人,您打算怎麼做?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將她的靈魂獻上給您的。」
女夜叉一臉慌張的說。
「不,主人,請您將她給我!」魔鬼極力爭取,想一雪前恥。
「你跟我搶什麼?你這個死魔鬼!」
「你才是惡婆娘!你若行的話,就用你那對海咪咪去勾引她呀!看你那股騷勁,還以為她是同性戀,結果碰了一鼻子灰吧,別笑掉魔鬼的大牙了。」
「你行的話,你就用你那根棒子插她呀,不用在這裡向主人哭訴!」
「你說什麼?你這死女夜叉——」
「別再吵了!」撒旦突然轉身面對他們,冰冷的眸子裡閃著金色的光芒。
魔鬼和女夜叉頓時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那個人類女子,讓我來對付她。」撒旦冷冷地說道。
聞言,女夜叉和魔鬼嚇到了。
他們的主人要親自出馬?!
天哪!這是破天荒頭一遭。
???君憐按照旅館服務生的指示,來到那間醉生夢死酒吧享受早餐。
一大早,酒吧裡並沒有很多人,三三兩兩地窩在角落裡聽著台上歌手的演唱,抑或和她一樣安靜地吃著早餐。昨夜那種幾乎快悶死人的熾熱壅塞和諠嘩得快吵翻天的景象彷彿從來沒有發生過,一點熱鬧過的痕跡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