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她要振作起來!
「我才不怕任何東西!」
「撒旦呢?」
「那只是人類想像出來的一個名詞而已,用來替自己的害怕找借口。」她口吻冷冷地道。
「我差點忘了你是無神論者。」瑟斯譏笑一聲。
君憐橫了他一眼。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感覺到外面的風聲似乎靜了下來。「可以放下披風了吧!」
「再等一下。」他嘴上雖然是這樣回答,但他心裡卻響著另一種聲音:他想要多和她像這樣兩人頭抵著頭偎靠在一起的時光。
真是太奇怪了,他怎麼會有這種想法?不,他搖搖頭,白君憐只是他的獵物,他不可能會看上她的。他大概是太久沒和女人溫存,一時之間飢不擇食。
自從瑟斯將她和他用披風包起的那一刻開始,她便覺得侷促不安。不單單他是男人,還有他是這樣的英挺誘人,性感、危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這樣的認知突然讓她害怕。
她霍地扯掉頭頂上的披風,黃沙灑落而下。
風暴已經停歇,整個沙漠寂靜得彷彿未曾經歷過風暴的破壞,一輪新月掛在黑幕上,伴著稀疏微弱的點點星光。
君憐長長地吁了口氣,她快被悶壞了。
而瑟斯則是無語地翻身下馬,將夜從已經積高到它腹部的沙堆中牽出來。
「喂,還要多久才能離開這個沙漠?」
「不知道。」他口吻冷淡地回答。
「我們迷路了嗎?」她突然害怕了起來。
他回頭瞟了她一眼,「沒有。」還是一樣的冷漠。
君憐還想說什麼時,卻看到他從馬鞍裡拿了包東西出來,看樣子似乎是個睡袋,接著往沙地上一鋪。
「你在做什麼……」她突然明白他的舉動代表什麼後,不自覺地揚高了音調叫了出來:「你要睡在這裡?!」
「已經天黑了,不睡覺要幹嘛?」瑟斯沒好氣地回答。
「可是這裡……」她環顧四周,沒有綠洲,有的只是滾滾黃沙;他們似乎處身在沙漠的正中央。
「沙漠裡的商隊都是這樣席地就睡。」他不以為然地說。
在君憐還來不及回嘴時,他動手脫掉上衣,露出一身結實的男性身軀,然後他走到馬鞍邊拿出水袋。
「你要做什麼?」她的聲音再一次不自覺地提高。顯而易見的,他想拿那袋水來沖涼。
他笑而不答。
「不准!我不准你光著身子!」
「喂,你什麼時候才會閉嘴?」他實在受不了了。
聞言,她立刻閉上嘴,緊盯著他從容不迫地將水從頭頂澆落,然後再用指尖爬順潮濕的頭髮。
當他轉身走回黑馬旁時,君憐卻覺得臉紅心跳了起來。一身潔淨的他,從下巴的小凹痕到性感的唇瓣、挺直的鼻子、深邃的眼眸,無一不英俊迷人。若非是在她的夢中,她說不定也會為他著迷。
「你難道要一直坐在馬上嗎?」
「噢。」君憐作勢要下馬,突然一雙強而有力的手伸過來,然後將她攔腰抱起。
「你做什麼?我自己會下去。」
「等你下來天都要亮了。」
「你這個魔鬼!」
「我從來沒有說過我是紳士。」
「沒錯,你不但不是個紳士,而且還頑固得像個臭石頭,兼超級自戀暴露狂。」
「那是什麼意思?」他不解地吼道。
「就是喜歡展現自己的肉體來冒犯女性。」
他的臉一沉,「我真該拿塊肥皂洗洗你的嘴,教你一點禮貌。」
聽到他的威脅,君憐也大動肝火了。「先生,你空有一張臉,可惜沒有頭腦,搞不清楚自己惹到誰。」
瑟斯憤然將她放下,大步邁向另一邊的睡袋。「如果你知道明哲保身的話,就別再拿話激我。我累了,想睡覺了,請你閉嘴。」
她故意甜甜地一笑,「你要怎麼讓我閉嘴呢?」
這一問,君憐便知道自己錯了。只見瑟斯冷冷一笑,意有所圖地定定看著她。天哪,她什麼時候才能學會克制自己的嘴巴?她在心裡大罵自己的愚蠢。
就在這時,瑟斯大步走近她,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然後在她還不及反應時,嘴巴就覆在她的唇上了。
君憐頓時覺得宛如被電流電到,那灼熱的強吻既是懲罰,又彷彿帶著奇異的熱情,有點霸道,但又夾了些溫柔。他的舌尖輕柢著她的雙唇,試探性地探入她唇內挑逗,沿著她的齒縫滑過。
理智驟然消失,她怔怔地不知道該怎麼辦,只有任由他的舌在自己的嘴裡翻攪、吸吮。
這就是吻嗎?她幾乎可以聽到自己的心怦怦狂跳,手心冒汗。
她不自覺地呻吟出聲,本能地想擁住他,但又不知道雙手要放在哪裡。
瑟斯將他的唇抵在她的唇瓣上,低話道:「你可真是熱情如火啊,蜜糖。告訴我吧,之前的拒絕只是你欲迎還拒的手段吧?」
聽到他說的話,君憐頓時清醒過來,猝然推開他,後退好幾步。他們倆呼吸濁重,她的雙頰潮紅。
「噢,你這野獸!」她氣憤地叫道。
第四章
在接下來的路上,兩人很少開口和對方說話,即使是在漆黑裡,他們對峙的氣氛也濃烈得化不開。
每一個夜裡,君憐反常似的輾轉難眠,恨自己竟這麼輕易地就受瑟斯的蠱惑,但她可恨的慾望又渴求他的吻。她覺得快不認識自己了,強壯的身軀和外表的英俊一向不是她看中的男人特質,沒想到瑟斯卻讓她意亂情迷。
她思索著自己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而另一方面,瑟斯也正恨恨地握緊拳頭,暗自咒罵自己幹嘛不快點解決掉她,竟然為她失去了理智,無法以平常冷漠的心來防衛自己的感情,幾乎讓他心中漾滿的柔情壞了他的目的。如果他陷進去,他要怎麼把她的靈魂拿到?到時候被擊敗的人會是他,而不是她。
老天,這女人真是誘惑女神,她剛剛在一處小綠洲隔著樹沐浴,她的香氣繚繞得他魂不守舍,浸泡在她沐浴過的水池中,他幾乎想入非非。看著幾乎是透明的襯衣下她玲瓏的曲線,如雲的秀髮披在肩上,他幾乎無法自持。好柔軟的雙唇、好細膩的肌膚、好姣美的胴體,他多想扯下她身上的薄衫,撩起她猶未全干的髮絲,將自己的渴望一古腦傾洩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