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不再多想,他加快腳步跟上前方那兩個一高一,矮的身影,但心情卻比來時更加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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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走近別墅,一大群女人嗲聲嗲氣的聲音便清楚地傳人允輪耳裡,他頓時抿緊薄唇,沉下了臉。
他單手推開大門,高大的身軀不疾不徐地移至客廳中央,而那滿室刺鼻的香水味立即嗆得他咳嗽連連。
那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一見到她們朝思暮想的「渴望」時,全都不約而同地尖叫了起來,隨時有衝向他的可能。
「你們在搞什麼鬼?!」如雷般的怒吼進散在大廳裡,輕而易舉地喝住了那群女人的吵鬧聲。
「是誰准你們進來的!」緊蹙雙眉的允輪感到體內那團怒火即將爆發。
是誰放這一群豺狼虎豹進允家來的?!沒他的允許,是誰那麼大膽敢擅自傲主?!
「是我,達令。」只見一名從頭到腳全用香奈兒包裝的冶艷女子走了出來,扭腰擺臀地來到他跟前,接著那雙白嫩的小手便搭上了他的臂膀。「你先別急著發火嘛,『這些女人』可是出自人家的一番好意呢!」
站在一旁的老張艱難地嚥了口口水。這下子完蛋了!允先生的臉色已經開始發青了,那可是他被惹火的前兆。
喬韻蠕動著那張塗滿鮮紅色唇膏的嘴,不懷好意地問道:「達令,窩在你身後那個又髒又臭的女人,該不會就是你的新管家吧?」
她那豐滿惹火的嬌軀不斷碰觸著允輪的身體,一雙桃花媚眼充滿敵意地往孫悄希身上瞟去,然後繼續發表高見。
「讓我仔細瞧瞧——臉蛋呢,乏善可陳;氣質嘛,只有一個『俗』字可以形容;至於身材……」喬韻不屑地嗤了一聲,「比發育期的初中女生還不如,我真不懂達令你怎麼會找個這麼糟糕的女人來當管家?難不成她有三頭六臂?」
說著,她一雙玉臂就要攀上允輪的頸項,誰知卻被他反手一扭,用力地推開了。
「把你的手拿開。」允輪酷寒的嗓音挾帶著濃濃的火藥味。
呸,這個惺惺作態的女人!孫悄希明明是她刻意安排在他身邊的眼線,她卻故意在地面前損起孫悄希來,城府還真不是普通的深哩!
允輪那毫不憐香惜玉的舉動令在場所有人驚愕不已,只有老張除外。
這一點也不奇怪,只要認識允輪的人都知道,除非他願意,否則任何女人都別想越霄池一步。而令老張不解的是,和允輪交往了五年的喬韻明知道心上人的「罩門」為何,卻一再不識相地觸及它,難道她不明白這樣做只會令允輪對她更加反感嗎?!
「達令,你竟然這樣對我?廣揉著被他弄疼的手,喬韻濃妝艷抹的鵝蛋臉上滿是尷尬與忿恨,聲音尖銳地嚷嚷道:「真是太可笑了!你情願讓那個渾身骯髒的醜丫頭貼著你,也不願讓我——」
「住口!我要用什麼人、做什麼事,輪不到你喬韻來干涉!還有,你別忘了,登報找管家這個點子還是你提供的哩!」允輪不留情面地喝斥道。
喬韻咬咬牙,又朝他堆出笑臉。
「我知道,所以我今天帶這些女人來,就是希望你能從中挑選一人做管家,她們可都是我精挑細選的菁英呢,不僅整理家務有一手,而且至少會烹煮五國料理,可以說『中看又中用』,不像那個醜丫頭……」她口沫橫飛地大肆讚揚自己帶來的那群女人,並不時詆毀躲在允輪身後的孫悄希。
哼!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明眼人一瞧就知道那些女人又是她特地找來安插在他身邊當眼線的,別說五國料理了,依他判斷,那群女人可能連顆荷包蛋都煎不好!
令他納悶的是,孫悄希不就是她特地找來臥底的情報員嗎?既然她都成功地混入允家了,喬韻又何必大費周章地找來這麼多花瓶企圖取代她?
莫非……孫悄希不是喬韻安排在他身邊的眼線?!這個可能性讓允輪原本惡劣至極的心情突然間好了起來。
正當允輪想開口拆穿喬韻的西洋鏡時,一直悶不吭聲躲在他身後的孫悄希卻先說話了。
「嗯……」莫名其妙被這群女人當成箭靶的孫悄希滿腹委屈地囁嚅道:「我勸你們還是別來允家當管家比較好,相信我,這份差事沒有你們想像中那麼愜意……」
只可惜,她的一番好意卻被這群凶巴巴的女人當成垃圾般丟在地上踐踏。
率先發難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個一進門就把她給從頭損到腳的任性名模——喬韻。
「髒丫頭,你給我閉嘴,這兒哪有你說話的份!」孫悄希的勸退字句聽在喬韻的耳裡,自動轉化成一句句諷刺她的炫耀話語,氣得喬韻巴不得用自己那十根銳利的指甲在她那張裝無辜、扮可憐的小臉上抓出個「賤」字,才能一消她心中的怨氣!
「就是嘛,允先生,依我看那個髒丫頭肯定能幹不到哪裡去,還是把她裁掉改用我吧,我保證一定服侍得你舒舒服服、通體舒暢。」一名穿著細肩帶緊身洋裝的女人朝允輪拋了一個超級大媚眼,企圖弓I誘他。
「別聽她胡說,允先生,用我才是最明智的選擇,我保證我才是能將你服侍得最舒服的人。」另一名女人擠到了允輪跟前,不甘示弱地爭奪這個有機會讓自己飛上枝頭變鳳凰的職務。
「真是說謊不打草稿!你聽我說,允先生,我才是最好的……」
「允先生,是我,你要是肯留下我的話,我保證不會讓你後悔的……」
「允先生……」
一聲又一聲的嬌喊讓孫悄希的好心善意全數縮回肚子裡去。她真的不懂,管家這個職位有那麼珍貴、那麼吸引人嗎?為了爭奪一個整天被允輪悄遣惡整的職務而不顧形象地向他討好、哀求,在她看來簡直是荒謬至極!
孫悄希偷偷地看了站在一旁的喬韻一眼,發現她正滿臉妒意與懊悔地瞪著那群嘰嘰喳喳、吵得不可開交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