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扯的劇痛從頭皮處傳來,孫悄希無助地仰高了頭,驚駭地看著眼前那張陰險醜陋的猙獰臉孔,覺得聲音已然凍結在喉間,任她怎麼喊也喊不出聲……
此時,樓下大廳出現了一個熟悉的高大身影,令幾乎放棄希望的孫悄希奮力地喊叫出聲:「輪,救我——」
這一聲撼人的求救,讓完全喪失理智的喬韻更加快了復仇的動作,只見她使出全力往孫悄希身上一推,那嬌小的身軀便如毛線球般由二樓滾落下去——
「小希!」允輪狂吼出聲,一顆心在她墜樓的瞬間也為之凍結。
他衝向孫悄希,只見面無血色的她一動也不動地癱在地上,安靜的就像是沉睡了一百年的睡美人,需要能解咒的魔法才能喚醒她的靈魂……
「輪……不是我的錯……是她自己活該倒霉……是她不該把你從我身邊給搶走的……這一切全是她自找的……不關我的事!」在鑄下大錯的同時,喬韻終於從深沉的妒海中清醒,她嚇得魂不附體,呆坐在樓梯口愣愣地盯著平躺在地上的孫悄希,神情呆滯地自言自語。
「撐著點,小希,我馬上找醫生來!」允輪迅速地撥了通求救電話後,隨即扶抱起絲毫沒有回應的孫悄希。
她全身冰冷地偎在允輪的懷中,像個沒有生命的洋娃娃一般,這樣的她讓允輪害怕,渾身不由自主地發著寒顫。
孫悄希那微弱的呼吸聲彷彿隨時會停止一般,椎心刺骨的痛楚泛過他的四肢百骸,這是他生平頭一次感受到如同世界末日來臨般的懼怕與無助。
只要她能活著,他願意放棄一切,甚至於他的命!
允輪輕柔地抱起她往沙發走去,他渾身進散出來的冷冽氣息,宛若來自黑暗世界的陰森魔鬼。
他在心底發誓,喬韻最好祈求上蒼保佑他心愛的女人沒事,否則,他絕對要讓她嘗到比死還痛苦的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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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告訴我她兩天後就會醒了?為什麼她到現在還在昏睡?!」神情陰鬱煩躁的允輪對著甫進門的醫生劈頭就是一頓責問。
「允先生……你別激動,以有腦震盪現象的病人來說,昏睡個一、兩天是很正常的,而且,依每個人的健康狀況與體質的不同,昏睡的時間長短也不盡相同,所以……請你放寬心,孫小姐不會有事的。」已經盡了力的醫生急急地向允輪解釋道。
「我不想聽你說那麼多廢話!我只想知道一件事——她什麼時候會醒過來?」允輪俊美的臉龐覆上一層厚厚的森寒,他微瞇起深不可測的黑眸,額上的青筋暴跳著。
「允先生……這……」
「嗯……好吵喔,弄得人家都不能好好睡覺啦!」孫悄希微微睜開雙眼,有氣無力地說道。
這孱弱的聲音霎時解救了被允輪逼得冷汗直冒的醫生。
媽媽咪呀!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她的身體好像被火車給輾過般疼痛不堪?她才稍稍翻動了一下,就禁不住痛喊出聲:「好痛!」
「感謝老天!你總算醒了!」欣喜若狂的允輪激動地緊抱住她,像是怕稍一鬆開她就會從人間蒸發。
「哎喲!痛死我了……你別抱得那麼緊啦!」孫悄希疼得眼淚狂飆。
允輪沒理會她的抗議,俯身吻住那張正嘟囔不休的小嘴。
他熱情飢渴的吻令她感到一陣暈眩,那翻攪的舌放肆地在她的檀口內作怪,直到她虛軟地臣服在它的狂野之下,他才眷戀不已地離開那兩片被吻得紅腫的唇瓣,低啞的嗓音充滿令人悸動的深情,在她耳邊低喃著。
「我不准你再睡了!我不准你沒經過我的同意就扔下我一個人!聽到沒?」允輪緊緊箍住她瘦弱的身子,任憑體內那洶湧翻騰的情慷恣意流竄。
當她從二樓墜落下來時,那怵目驚心的一幕讓他全身數千萬個細胞像在同一瞬間全部死亡,無法承受的心痛迅速地淹沒他所有知覺。
就在那一刻,他終於深刻地感受到什麼叫做害怕、什麼叫做絕望、什麼叫做一無所有……
原來,他對她的愛,早已遠遠地超過他所能想像的範圍。
「討厭啦,連睡覺也不許人睡,真是如假包換的大暴君一個!」孫悄希愛嬌地安撫他的情緒,柔情似水地依偎在他臂彎中,勾起嘴角給了他一個甜美的粲笑。
無奈,那如天使般的笑容並沒有讓濃眉緊蹙的允輪顯得稍微放鬆和愉悅。
「怎麼了,輪?」她不禁茫然了,他在生氣嗎?氣她昏睡得太久以致於讓他這麼擔心?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那麼粗心大意中了喬韻那女人的詭計,害你險些連命也沒了……」他必須弄清楚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他要知道那個該死的女人為何要對天真無害的小希下此毒手。「告訴我,整件事是怎麼發生的?」
「你是指我從樓梯上摔下來的這件事嗎?」她刻意睜大如水晶般澄澈的雙眼,故作無知地問道。
「對。」他凜著臉,精明地搜尋著她臉上每一個異常的表情。「我要你老老實實、毫無隱瞞的將所發生的一切全告訴我。」
雖然他這麼要求,但天性善良的孫悄希卻無意將實情完全告訴他,因為她知道,他絕對不會輕易饒過任何一個想傷害她的人,由他此刻所表現出的神情判斷,他絕對會向喬韻採取「非常手段」以求報復!
為此,她決定把這個秘密永遠埋藏在心中。
「呃……唉!還不是因為我自己笨手笨腳的,屋子裡又那麼暗,所以我才會從二樓摔了下去,整件事情就是這樣。」她故作鎮定地用微笑粉飾謊言,並且在他頰邊送上充滿愛意的親吻,希望能矇混過去,讓這個問題就此打住。
「你還想騙我!」允輪冷著臉,不解與惱怒竄上他的眸中,他抿著嘴瞪視滿臉無辜的她。「你幹嘛要袒護一個千方百計想置你於死地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