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請幾天假,我帶你去證券市場。我修過經濟學,因為我們那裡根本沒有股市可 言,所以找一直不能學以致用。我一定可以讓你的三十萬變成二百萬。」司徒保自信滿 滿,拍胸保證。
「真的?會變成二百萬?反正我還有十天的年假沒請,下星期一起,我請三天假和 你去股市,順便帶你熟悉台北。」她真是單細胞生物!沒多想什麼,聽到二百萬,馬上 恢復精神。她知道有些人靠股票賺不少錢,她也曾想投資股市,可是她對數字卻一竅不 通。有了二百萬,弟弟們的學費就不用愁了!
「我好餓哦!」想得開心的她,肚子咕嚕咕嚕作響。
「慢慢吃,別噎死!」看到她餓死鬼的吃相,司徒保有種滿足感。他可是個天才呢 ,作菜這事當然難不倒他。
※※※
「阿保,快起床!我帶你出去逛街。」阮西施今天起了個大早,她已計畫好今天的 行程。
「你不用上班嗎?而且一大早哪有街可逛?」他揉揉惺忪的眼睛,難得她那麼早起 床。
「今天是星期六耶!當然不用上班,快點準備啪,我帶你去一個好玩的地方!」
她擠眉弄眼,一副不懷好意的樣子。
「好啦!算我怕你。」
司徒保以最快的速度梳洗、整理,踩著拖鞋和地出門。
走了一段路,繞過幾個彎曲的小巷子,阮西施停了下來。
「這就是你說的好玩的地方?」他環視四周,這裡是一個傳統市場,沒想到在台北 而也有傳統市場?感覺髒髒的,又很吵。
「是啊,你別囉嗦了,我帶你去買鞋。」在菜市場買鞋才好殺價。
司徒供做了生平沒做過的事--他竟當街試穿鞋子!也是生平第一次在專櫃之外的 地方買鞋。
天啊!它是進了什麼孽,上帝要這樣懲罰他?!這笨女人買完鞋後,又買一堆東西 ,包括廉價的衣服、食物,重點是……這些東西她理所當然推給他提。就這樣,他兩手 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跟在她身後,簡直是不折不拍的傭人!
「你到底要去哪?這些東西重死了!快回去啦!」買完東西也不回去……媽媽咪呀 !難道她還要買別的東西嗎?他不玩了!
「我說過要帶你去好玩的地方,那地方要坐公車才能到。」阮西施邪邪的笑著。今 天有男人當苦力,她可輕鬆多了。
司徒保跟著她坐上擠死人的公車,再走一段珞,他快累死了!台灣什麼都小,連公 車坐起來也這麼不舒服。這笨女人一點也不會不好意思,讓他一個人提一大堆東西!
「到了。」她指著一棟建築物,上面還有塊招牌,寫著:啟光老人院。
「我們到這種地方做什麼?」司徒保不明白,她父親早已過世,母親在宜蘭老家, 為什麼要來老人院呢?吃飽沒事幹嗎?
「王伯怕是我爸爸的好朋友。唉!人老了,被子女嫌棄,他的子女將他送來老人院 ,也不來看他。他對我可好呢,因此我有義務來看看他吧。」阮西施用感傷的口吻說起 王伯伯。小時候父親帶她到都市玩耍,就是來找王伯伯。當時王伯伯經商賺了不少錢, 也給父親不少幫助,沒想到年老時等財產一分光,那些不爭的子女將父親送來養老院, 便不再理會。知道這事後,五年來她定期會來看這位老者。
「在養老浣有許多朋友相伴,不是很好嗎?」司徒保不明白她的感傷。在美國,老 人到養老院是正常的事,何況那裡有專人照料,又可交新朋友,可說是老年人的天堂。 一般人都會為自己的老年打算,那些流落街頭的老人,通常是因年輕時荒唐、懶惰不工 作才會落魄,所以他一向不會同情那些老者,那是他們自食惡果呀。
「有朋友是沒錯,但和家人一起更好。」真是奇怪的大陸仔,竟會說養老院好?看 來阿保把台灣想得太先進了。
聽完她的話,他還想反駁說老人總有自己的生活,不應該被家人局限。但看到她小 眼睛裡露出堅定的光芒,他使將話忍下不說。反正這笨女人是不會懂的。
「王伯伯,我來看您了!」她投向一位七十多歲、瘦長老者的懷抱,像小女孩向父 親撒嬌般。
「西施,你帶男朋友來?」老者的目光轉向一旁的司徒保。
「老吳、老陳……快來看西施的男朋友,我們的西施終於長大了!」然後放開喉嚨 吆喝,引來不少其他老人。
面對相繼而來的老人,司徒保覺得很尷尬。因為他們正仔細從頭到腳觀察自己,還 不客氣地評頭論足起來「個子是矮了點……」
「長得有點呆,配不上我們西施……」
「穿得不怎麼樣……」
「頭髮很糟……」
「好了,別說了!他不是我男朋友,他叫阿保,是……我的朋友,他今天來幫忙打 掃做雜事,別為難他了。」她真受不了這群大驚小怪的老人!她帶阿保來有兩個自的: 第一,有免費的苦力可用;第二,身為大陸仔的他,和這群老人一定台得來。基於利多 於弊的考量,是決定帶他來的理由。
「我真的不是她男朋友,只是她的一個普通朋友。」見這群老人好像不太相信的樣 子,司徒保開口解釋。他才沒那麼倒楣!
「聽你的口音覺得好親切,阿保,你是打哪來的?」其中一位老人因他的口音開始 欣賞他。
「陳怕怕,你真厲害,阿保留在大陸住過一段時間,一下子就被你聽出來。阿保, 你好好陪他們聊聊天,我去準備包水餃的東西。」帶他來果真是對的!阮西施滿意地看 著他和他們相處和樂融融的氣氛,自己則可以放心準備午餐。
「阿保,現在西施不在,你偷偷告訴我,你到底是不是她男朋友?」一位好奇的老 人將他拉到一旁,鬼鬼祟祟地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