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一樣能書鬥,我已和父親說好要回去了。」他的口氣不太高興。
「那……我們不會再見面嘍?」
「會,有緣會再見的。」他們當然會再見面,只不過到時候,他是以「小叔」
的身份見她,還要叫她一聲「嫂子」。多諷刺的見面!
有緣會見面這種話,往往表示這輩子不會有相見之日。思及此,西施愁眉不展。他 們又陷入各自的沉默中,一個因離愁而沉默,一個因內心嫉妒而不語。
「到了。」他們來到飯店門口,侍者自動幫她開門。
「你不一起來嗎?」她詢問。
「我在那,等你到十二點。如果你沒來,就表示魔法成功了,你已贏得白馬王子。 」他指著不遠處,給自己最後的希望。
「拜拜。」她向他揮手,在男侍的帶頷下走進五星級酒店。
司徒保存好車後,按捺不住等待的心情,偏頭想了想,決定下車跟著她的身影進去 。
※※※
司徒家不愧是有錢人,他們將酒店給包了下來,裡面除了有聖誕節應有的裝飾外, 還有精緻的聖誕大餐。來來往往的客人穿著很正式,不像十幾歲的青少年參加Party充 滿搖滾的氣氛。現場有音樂演奏,增添知性與感性的氛圍。
西施一踏進會場,一眼就看到司徒睿。噢!他是那麼與眾人同,出色的外表讓人很 難不看到他。此刻的他正陷在花叢中,「她們」正包圍著他。
「阮小姐,你好,你今天真美。」迎面而來的人總不忘向她打招呼、讚美一番。這 不是出於禮貌性的讚美,而是今晚的她美得閃閃動人,高雅的氣質讓人無法轉移目光。
「你好。」西施還以點頭微笑,但她的目光始終落在司徒睿身上。
她的角度正背對著他,正和他侃侃而談的人是白蝶衣。天啊!她真得很美。看到白 蝶衣的穿著,西施打從心裡讚賞她的美。高姚的她穿著一襲神秘的黑色禮服,襯托出她 原本就白晢的膚色;低胸的設計顯示她胸前的「偉大」,遠比自己豐腴;
開岔的裙子有意無意露出白晢修長的均勻大腿;雙眼含情脈脈地盯著他瞧……他們 站在一起的畫面很協調,簡直是金童玉女!西施心中突然湧現自卑,她再怎麼打扮也比 不上天生麗質的她呀。
「西施,你今天很美哦!」秋子輕拍它的肩,故意放大聲量,讓司徒睿知道西施來 了。
「秋子!阿JOe!」看到秋子和阿Joe擁著出現,原本發呆的她立刻清醒。
秋子這招果然有效,司徒睿聞聲而來。
「你何時來的?怎麼不叫我?」
「我剛到。」她輕輕說著,同時也看到在他身後的白蝶衣怨恨不屑的眼神。
「天啊,你給我驚喜了!現在的你多迷人!是舞會上最美的女人。」他給她一個擁 抱及親吻。
「不,我的秋子才是舞會上最美的女人。」阿Joe吻了秋子,深情的說。看到他們 恩愛的樣子,西施好生羨慕。
「情人眼裡出西施,而我的西施是最美的。我們一同用餐吧。」司徒睿滿意地擁著 可人兒走向餐飲區。今晚的她更誘人,真希望舞會趕快結束,讓他們能更進一步纏綿。
司徒保端著一杯雞尾酒站在柱子旁,冷眼看著眼前的一切。他不是個起眼的人,主 人司徒睿已奪走每個人的目光,大家也不會放大多的注意力在他身上,況且他只要躲開 二哥、阿Joe、西施、秋子四人,其他沒人認識自己。
「先生,你好,我好像沒見過你,請問你是哪裡人?」
「美國。」他連看也不看來者是誰,用他一貫沒感情的聲音回答。
「先生,你在看什麼?」
這女人真煩耶!沒看到他心情不住嗎?他不耐煩地指著舞池中西施和二哥共舞的身 影。
「哦,你在看他們。那個男的是我們公司的小老闆,那女人是我們公司裡最陰險、 最有心機的女人。你別看她長得小小的,好像弱不禁風,其實這是她用來迷男人的伎倆 。還有……你看看她的胸部,那是假的,以前根本沒那麼大,她是為了取悅男人才去做 假的。她的臉不知道用了多少粉來掩飾……」滔滔不絕說西施壞話的人正是吳玉如。打 從燈光幽暗舞會開始起,就沒有人向她邀舞,整晚的焦點人物是小老闆和那不要臉的女 人,吳玉如滿心不甘又無可奈何。好不容易,她看到有一落單的陌生男子獨自在角落飲 酒,她決定過來搭訕。
這女人和西施有什麼仇,將她說得如此不堪?!司徒保決定轉過頭看看是什麼人這 樣恨她。眼前忿憤不乎的女人,猛一看長得還不賴,但仔細一看,她的臉是用濃妝艷抹 堆砌出來的,衣服暴露到雙峰呼之欲出,加上一張說個不停的嘴……唉!真令人倒胃口 ……「你可以停停嗎?有事發生了。」他真想拿針纏住她的嘴!
忽然之間,音樂換了,舞池裡的人漸漸退走,只剩下笨蛋和二哥而已。他看到二哥 緩緩從口袋裡掏出東西,他知道自己完全沒希望了。
「哎呀,我們小老闆真沒眼光……」吳玉如正想說更多的話。
「閉上你的嘴!你才是個陰險狡滑、假仙、拜金、三姑六婆又尖酸刻薄的女人!我 看你倒貼人家一百萬還沒人要!」心情相當惡劣的他,將脾氣發在跟前這個不知好歹的 女人身上。咆哮完,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因為他不想看到她為別人戴上戒指。
西施看著舞池中的人一對對慢慢撤走,不知所措地盯著他瞧。今晚,可以算是非常 完美,他陪自己一整晚,沒有理會其他虎視忱耽的女人。她的華爾滋也跳得很好,沒踩 到他的腳。浪漫的燈光,加上和自己共舞的是個英俊非凡的男人,西施一度認為不可能 的灰姑娘夢幻實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