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你,別再叫我司徒先生,我都覺得我快和我爹地一樣老了!」他幽默輕鬆地 說著。
「是的,司徒先生……不,小睿。」要她一下子對不熟悉的人以小名相稱,是很難 的事。況且他是小老闆耶!這樣一來……反正就是怪異到極點。
「對了,張主任昨天要我今天打的文件還沒完成……」她看看牆上的鐘,已是十一 點。主任交代今天要打的文件,必須在中午前完成。
「沒關係,你先去忙你的事。我初到這裡,以後有不懂的地方,可要請教你。」
聽到她主動提出要離開,司徒睿感到驚訝,因為從來沒有一個女人想主動離開他的 。
「我幫上忙的,一定幫。」
看著匆匆忙忙離開的她,司徒睿覺得這女孩真有意思。在美國,女孩們都是熱情大 方的,只要他稍稍示意一下,她們便樂於過來。而這女孩,當他故意靠近她時,她卻往 後退……動不動就臉紅,一副靦腆害羞樣,絕非造作。
再說到外表,她擁有醜小鴨的「潛力」。早上他真的是意外摟住她的腰,或許是上 帝的旨意吧。沒錯,他是為她來到台灣,可是早上的「相遇」純粹是偶然。她的腰很細 ,摸起來的曲線感覺很柔軟,嬌小的身軀和外國妞完全不一樣,骨架雖小,但很均勻。 以他「閱人」無數的經驗,他知道,她寬鬆的衣服下隱藏的是妙曼誘人的胴體。他也看 到,她蓬鬆散亂的長髮下,是一張清秀的小臉;還有,過大不合宜的眼鏡之後,是一雙 東方女孩特有的神秘眼睛。在無心插柳的情況下,看來他是撿到寶了!
他有信心將屬於它的風情,一點一滴顯現出來,她會成為美麗的天鵝。
想得美滿得意的司徒睿倒了一杯威士忌,優雅地慢慢啜飲。
「大哥、小弟不知開始行動沒?」他望著落地窗外,喃喃自語。
※※※
好不容易終於熬到下班。阮西施坐在位子上伸個懶腰,今天因「他」而起的風波讓 她到現在都還頭昏腦脹。從她由102號辦公室回來,眾女人便纏著她東問西問的。在她 解釋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努力說明這是一件偶然後,大家才一哄而散,不再打擾她工作 。當然,有些事她沒說,例如他要她叫他「小睿」、介紹她去那家眼鏡行的事等等,她 可不想被那群女人嫉妒的眼神給殺死。
「西施,你走運了,那帥的的小老闆可能對你有意思哦。」秋子是它的死黨,自然 知道所有的細節。
「拜託!雖說人不能妄自菲薄,但也不能過度膨脹。以他的條件,要什麼女人沒有 呢?」阮西施笑著回答,雖然她當作灰姑娘夢,但那畢竟只是「夢」。只有在覺得苦時 ,她想著灰姑娘的夢想,心裡便會快活些。當然,她清楚自己有什麼責任在身。
「我今天有空,陪你去配眼鏡好了。」伙子打開拍屜,拿出一向預備好的另一套衣 服。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們的約會女王也會有空?你的John、小傑阿邦呢?」
她取笑好友秋子。雖然她們是完全不同類型的人,卻能無話不談。或許在別人的眼 中,美麗性感的秋子是愛玩的豪放女,可是在她心中,秋子是講義氣、夠意思的好朋友 。
「吹了!我只好看看有沒有什麼新目標,說不定眼鏡行裡有帥哥呢。」秋子毫不在 乎地說著,她對愛情的看法只有男歡女愛的私慾,她才不會笨到把感情完全投入。
「你呀,都不知道怎麼說你!陳爸還要找多多『照顧』你,結果我卻和你狠狽為好 。」阮西施搖頭歎口氣。秋子的老家在台南,她家是台南的望族。秋子為了逃離家裡管 教,隻身來到台北念高職,因此而認識了西施。疼愛女兒的陳爸放心不下,在台北買下 一間公寓給女兒,還要身為女兒好友的阮西施一同住進來,順便監督伙子。結果,每次 秋子到外面玩通宵,來電詢問的陳爸,都被西施給唬住,誰叫她一副乖小孩樣,陳爸對 它是百分百的信任。
「好了,別對我爸感到抱歉,我們快走吧。」秋子覺得西施比較適合當她家的小孩 ,望族之家的規矩可不好玩例。
秋子換下制服後勾著她的手臂,親密地走出公司。她們的背影並不是很協調,原本 身高一七0的伙子比西施足足高出十二公分,現在秋子又踩著七、八公分的鞋子,身旁 的西施就更顯得矮了。在穿著上,秋子是走在時代尖端的時髦,西施則是士裡士氣的「 莊腳聳」。
「到了!」秋子指著前面一家眼鏡行。
「我們真的要進去嗎?」西施有點猶豫。嚴格說起來,她根本不認識他這樣貿然找 上他的朋友是不是很怪?要是人家不領情怎麼辦?
「別龜毛了。」不由分說,伙子一把拉著嬌小的她進入店內。
「歡迎光臨!啊,你一定是Miss阮!小睿來電,要我特別照顧你!」由櫃檯走出一 個約三十歲的男人,同秋子靠近。
一旁的西施不好意思承認自己才是Miss阮。看他挑染的髮絲,左耳穿三個耳洞,衣 著時髦,難道帥哥的朋友也都是帥哥嗎?若司徒睿是個彬彬有禮的紳士,這人就算是個 「雅痞」。氣質雖和司徒睿完全不同,但無疑的,他也是個不折不拍的帥哥,操著一口 怪怪的中文,應該是個港仔吧?
「不,你誤會了,她才是Miss阮。我叫陳秋子,你好。」秋子和這個港仔握手,地 想她找到新目標了。
「sorry,Miss阮,你好。」阿Joe有點訝異地轉向真正的阮西施。小睿身旁的女人 一向都是修長美艷……但眼前這個土裡土氣、毫不起眼的嬌小女孩,會是小睿所說的小 施嗎?他懷疑他是不是搞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