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笑得太厲害,害她必須先清清喉嚨才能開口。
「那個馬桶蓋?才不可能!我是看他一副呆若木雞樣,同情他,才收留他的,要我 和他怎麼樣……太難想像了。其實早上……」西施娓娓道來剛剛的事。
「怎麼會有這種事呢?最近你時來運轉哦,你將出運……」聽完西施神奇的初吻經 驗,伙子開心得一臉興奮樣。
「完了!一切都完了……」秋子忽然想起什麼似的。
「怎麼了?」她關心的詢問。剛才秋子還很亢奮呀,怎麼一轉眼即滿臉受挫狀,唉 聲歎氣的?
「昨晚,算命的說你最近犯桃花,今天馬上實現。可是他說我至少要三、五年後才 有結婚的『可能』,我以後一定會嫁給禿頭肥仔,多悲哀的命連……」
「文書組的陳小姐。」
來者不善的打斷秋子的哀悼。
「想請教你一件事。這份文件裡面有五個錯字,英文字拼錯一個,可卻是『失之毫 厘,差之千里』。可以『請』你在中午前照著原稿重打一份嗎?因為這是要給重要客戶 的,『請』仔細點看原稿打。」
高姿態的說話口氣,來自秘書處的白蝶衣。人家說美麗與智慧不能兼具,白蝶衣卻 是例外。她是台灣第一學府畢業的,又在美國喝過兩年洋墨水,工作能力自然不在話下 。她最看不慣陳秋子空有一張臉,卻只會賣弄風騷,連打一份文件也會出錯,真不知道 她有沒有腦子!
「是的,白小姐。不用到中午,等一下我馬上給你。我會很小心,不會將字母打錯 。」秋子也「客氣」地回話。
「跩什麼跩!看你一張棄婦臉,難怪沒男人敢要你!」秋子將手上的文件用力往桌 上一周。
「好啦,別生氣,我來打。」
西施笑笑的拿起文件。她知道秋子只是在說酸話罷了,人家白蝶衣是出名的冰山美 人,多少小開追求,都被她拒於門外;而公司的男職員很有自知之明,根本不敢高攀這 位學歷高、薪水再、身材好、臉蛋俏的美人。就像她的名字一樣,如蝶般,展開傲然美 麗的雙翅,飛揚在花叢中,可遠觀而不可褻玩。反而公司的男職員常在秋子身旁圍繞、 流口水。
很快的,午餐時間到了。這棟商業大樓的十八摟有提供用餐。
「今天心情不好,這塊肉給你。」坐在角落的秋子翻動餐盤內的肉,順手夾給西施 。秋子一向如此,把不喜歡吃的東西都推給好友。忽然,餐廳裡起了一陣騷動,抬頭一 看……「西施,你快看!是我們的小老闆土來用餐耶!」秋子對著埋頭苦吃的她說。
阮西施朝他望去,他左右張望好像在我什麼。她隨即低下頭,心虛地說:「沒什麼 好看,快吃啦。」
看到西施紅著臉,秋子覺得好玩。他一定是在找西施。秋子自作主張地舉起手向司 徒睿招手。嘿嘿!果然不出所料,他端著餐盤,盈滿笑容往這裡走來。
「秋子,你在做什麼?」隨著他愈來愈近的腳步,西施的心跳指數也愈來愈高。
「沒有啊,我只是把你的桃花叫來而已。」秋子一臉無辜。
「我可以坐這嗎?」司徒睿指著西施旁邊的空位。
「歡迎之至!請坐。」秋子爽快地回答。
「小施,怎麼沒見你戴新眼鏡?」
「老闆說今天才能拿。」
司徒睿看著她低頭的模樣。她還是一樣怕羞,不過這正是她可愛的地方,他喜歡她 不知所措的樣子。
「我們可以坐這裡嗎?」五個不速之客出現了,包括白蝶衣。
「隨便你們,如果你們不嫌太擠的話。」原本秋子和她是勢不兩立的,怎麼可能會 讓白蝶衣和自己同桌吃飯呢,但她心生一計--「西施,司徒先生為你介紹的眼鏡行真 不錯,你說是不是呢?」
「嗯,司徒先生介紹的眼鏡行真的很不錯。」西施沒多想什麼,理所當然的點頭、 「小施,你忘了我們的約定嗎?你該叫我什麼?」正在吃飯的他,忽然開口。
「對不起,我又忘了,小睿。」西施說完這句話,馬上覺得後悔,因為有五雙嫉妒 的目光投向她。
「司徒先生,你和我們西施很熟嗎?」吳玉如也是秘書處的人,算是和白蝶衣一夥 的,平時喜歡三姑六婆道人長短。
「我和小施不能說是熟,應該說是有緣,昨天早上……」
慘了!阮西施知道自己完了!他正侃侃而談昨天的事。一件平凡的事,由他嘴裡說 出來卻成了美麗的邂逅!從今以後,她要如何在公司立足?這些人會怎麼看她?
看到白蝶衣一副不爽的表情,秋子開心極了!她就知道那沒男人緣的白骨精喜歡小 老闆,以後知道用什麼方法氣她了。
「原來是這樣。我們可以跟著西施叫你小睿嗎?」吳玉如撒嬌的向白馬王子「小施 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們是她的朋友的話,自然可以跟著她叫。」司徒睿很懂得應付 這種想釣金龜婿、又愛假仙的女人。
「平時我跟『小施』最熱了,我們可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對不對呀?小施!」
吳玉如親熱地拉著西施的手,好像真的是西施的好朋友般。
「對啊,大家都是好同事、好朋友。」說出這種虛偽的話,阮西施雞皮疙瘩都掉滿 地了。吳玉如乎時和她根本沒啥交集,只是見面會點頭、問好的泛泛之交,卻厚臉皮的 拉著自己的手,而乎常總以「阮小姐」稱呼自己,現在卻是「小施、小施」
的叫?而且她什麼時候變成自己的好朋友了?到台北已八、九年,她還是無法習慣 台北人奇怪的友情。
「我們可以坐這裡嗎?」又來幾個仰慕者。
「可以啊!」秋子愉快的答應。
西施從來不知道自己這麼有人緣,會有這麼多人陪她吃飯。陸陸續續來了好幾個人 ,一個長方型的餐桌都被坐滿了。看來自己是沾上他的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