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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頁

 

  他聳聳肩,說道:「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十多年了,安姊和季揚曾經是青梅竹馬,也談了一段轟轟烈烈的戀愛;不過,早在和認識你以前,他們就分手了,從此不相往來,季揚也不准我再提起這件事。在我離開鴻圖以前,我曾經背著季揚到這裡幫她設計監造留風——就是現在這個樣子。那時,我曾經告訴她我結婚了,也說了些你的事,她沒忘。」

  「原來是這樣……」韓季揚和安姊,一個溫和、一個灑脫,任誰都沒辦法把他們想在一塊兒,沒想到他們曾是情侶。

  怪只怪她自己,全台灣這麼多度假中心,她偏偏選上了留風。

  「跟我回去吧,我還有好多事——」滕洛寒催促道。

  「你……回去吧……我和小晨在這兒會過得很好,不需要你擔心,我們已經習慣了這裡的生活,我也有工作,能養活我自己和小晨了——」

  滕洛寒倏地抓住她的肩膀,打斷了她平靜的述說。

  「你究竟要怎麼樣?請你說清楚!難道我這樣上山下海地來找你們,還不能顯示我的誠心嗎?我究竟是哪裡做錯了,你能不能告訴我?如果你真的要判我的刑,至少讓我知道我犯了什麼罪,不要讓我一個人胡思亂想,連天塌下來了都還不知道原因,好嗎?」

  他試圖壓抑自己的無力和挫折感,卻是徒勞無功,看見閔雨楓在他的手下疼痛地畏縮、皺眉,他才無奈地放開她,轉身一拳重重地擊在身後的樹幹上,用力得連枝葉都顫抖了。

  即使面對再大的打擊、再重的挫折,他也寧願自戕,而不願她受到一點點的傷害……他一直是這麼想的。

  閔雨楓忍住衝向他、捧起他的手細細檢視一番的衝動,只是冷漠地站在原地,別開眼,不忍看向他。

  長痛不如短痛……她心裡有一個聲音如是說。

  「沒有用的……」她說道。

  滕洛寒絲毫沒有感覺到手上傷口的疼痛,因為心裡的痛苦多過皮肉之傷千倍、萬倍。他的雨楓不該是如此無情、如此冷漠的。

  閔雨楓看見他將手放下,指節隱約閃著血光。

  「你的手——」她忍不住脫口而出,跨前一步想檢視他的傷口。

  滿腔的痛苦化成了莫名的忿怒,滕洛寒一把反捉住她的手,眼神變得殘酷無情。

  「你還會關心嗎?留書出走、一走了之的是你,當時你都不在乎自己的行為會帶來傷害了,這麼一點小傷你看得上眼嗎?真是多謝你的關心了!」他瞄了一眼傷口。「你讓我丟下公司兩個多月,現在,我不想再浪費一點時間了。去收拾東西,我們馬上回台北。」他的聲音亦是不帶一絲溫柔,百分之百的命令。說完,便不顧閔雨楓的掙扎,用力地拉著她準備離開果園。

  「放開我!你放開我!」她見掙扎只是徒勞無功,便一手抱住身旁的樹幹,說什麼也不肯稍動一步。

  滕洛寒回頭看她,冷笑了一聲。

  「你一定要玩這種無聊的遊戲嗎?」

  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心寒地別開頭。

  「隨你怎麼說吧!不管你怎麼想,我的離開不是一天、兩天就作成的決定,我已經考慮很久了。原本我想再給你一次機會……就是小晨生日的那天,但你還是爽約了,是你讓我沒有留下的理由。」

  「哦,原來你一直在替我評分!請問你,我這個丈夫在你的心中是不是不及格?」他伸出手阻止她的回答。「不!不用回答我,不管我及不及格,我都是你的丈夫!這一生一世,你都得認命,我是不可能離婚的!」滕洛寒走近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地說道。

  她回過頭,讓他看見她眼中的哀怨和指控。

  「告訴我,守著這樣一個婚姻對你有什麼好處?一個不情願的妻子、一個不快樂的兒子、一個終日不見人影的丈夫和父親……為什麼你不能大方一點,讓我們三個人得到解脫?你到底要什麼?」說到後來,閔雨楓幾乎哽咽。

  一個熱情得可以溶化冰雪的吻是他唯一的回答……滕洛寒雙手緊緊環住她的腰,冰冷的雙唇在碰到她的剎那變得火熱……他狠狠地輾過她柔嫩、甜美的雙唇,除了激情之外,還帶著些許懲罰的意味;懲罰她讓他啞口無言、讓他感覺到罪惡感……不,他不允許自己有絲毫的軟弱。

  他猛地一把推開她,轉過身不願讓她看出自己的激動。

  閔雨楓深吸了口氣,用平靜的聲音說道:「這就是你要的激情,是嗎?」

  滕洛寒默不作答。

  閔雨楓仰天苦笑。

  「如果這就是你要的,隨便任何一個女人都能滿足你。我想,以你的條件,不管你是不是單身,多得是乞求你臨幸的女人。如果那些流言流語屬實的話,你根本不需要一個『妻子』的存在。」

  「你聽到了什麼?」滕洛寒的聲音中有絲掩抑不住的緊張。

  她冷冷地看向他。

  「開始擔心了嗎?別擔心,我一點也不想計較,現在的我只要自由。」

  「你要自由?那麼,小晨呢?你有沒有考慮過他的需要?」他詰問道。

  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答道:「在那個大房子裡,他會期待那個他難得見到的父親、期待父親的陪伴和擁抱;而在這裡,他擁有的太多了,多得最愛和關懷。這裡的環境有太多太多值得他去探索、學習的,比較之下,少了父親的陪伴,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滕洛寒在她的解釋下畏縮了,難道他這個父親的角色是這麼可有可無嗎?

  兩個月以來,他第一次對自己、對這段婚姻感到如此沒有信心。

  「你走吧,我不可能改變心意的。」

  「即使失去小晨的監護權,你也不在乎嗎?」他說得淡然。

  閔雨楓驚駭地後退了一步,任心寒的痛苦席捲她全身,嘴角揚起無奈的笑意。

  「你……要我恨你一輩子嗎?」

  滕洛寒歎了口氣,說道:「我不會放棄的,不管用什麼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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