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小雅這麼愛看書,難怪我看她戴的那副眼鏡鏡片那麼厚!」
「她現在應該有上千度了吧?是不是,亙准?」
「嗯!」利亙准只是點點頭。
「小雅現在幾年級呀?」若曄問。
「資訊管理系二年級吧!是不是,亙准?」
「嗯!」利亙准還是點點頭。
「哇!好棒喔!」若曄高興地道:「亙准,你不是管電腦軟體發展的部門嗎?
如果娶了小雅,就多了個賢內助了。夫唱婦隨喔!」
利亙允大笑了起來,道:「若曄,你再這麼說下去,我們亙准這個有如銅牆鐵壁般的臉皮,等會兒可能就紅透了。」
聽了他的話,若曄專注地看著利亙准的臉。
惹得利巨准大叫:「利亙允——」
瞬時間,連若曄也笑了。
***
冷皓正步上階梯,就聽到屋內傳來一陣陣的笑聲。他在車庫中看到利亙允和利亙准的車,他知道他們來了,也知道他們正在客廳和若曄說笑著。
屋內又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冷皓猛然停住了腳步,聽著這有如大籟的笑聲,默然地問自己:她有多久不曾這樣暢懷她笑過了?
他猛然警覺自己又透露出對她的關心,甩了甩頭,拋開了心疼她的念頭,步到門前,開了門,進了客廳。
他才一踏入客廳,若曄便飛奔到他的身邊,拉著他走到沙發,邊說:「我們正在說你小時候的事情喔!好有趣喔!」
若曄這興奮地拉著冷皓的舉動,看在這兩兄弟的眼裡,他們的笑意更深了,彷彿樂見其成般。
然而,對冷皓來說卻是無比地驚訝和虧欠。雖然在若曄生病之後,他們之間的氣氛已不再僵硬;然而,若曄也不曾忘我地拉過他,彷彿他們之間不再有阻礙般。
至於說到虧欠,望著若曄的笑臉,他開始懷疑,自己是否曾給過她快樂。
「他們說到,有一次他們放煙火,拖著你把風的事——」若曄高興地提道。
「是啊!冷皓,你還記不記得那一次我們兩個想放煙火,為了怕被我媽捉到,拉著你去把風的事?」利亙允說道。
「我還記得,本來你還不願意去呢!但是又怕我們被我媽捉到,所以才答應替我們兩個把風。哪知,還是被我媽捉到了!當晚,我們三個人在客廳罰跪了一晚。」利亙准緊接著說:「媽還以為我們有這一次的教訓便再也不敢了,結果隔大夜裡,我們拿著另一袋還藏在屋子裡的煙火,拉著冷皓再去幫我們把風……」
「當然,冷皓原本也不願意,可是,他還是放心不下我們,還是跟去了。結果,三個人玩得不亦樂乎。興匆匆地回家,才發現我媽又坐在客廳等我們,從那大起,我們整整做了一個月拖地、洗腕、洗車、澆花……的工作,樂得陳媽一整個月好清閒!」利亙允補充道。
「這就叫做樂極生悲!」若曄笑道。
利亙允和利亙准早就笑成了一團,唯獨冷皓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好在電話鈴這時候響起了,眾人才沒發現冷皓的不對勁。
「喂!」若曄拿起電話說道。
「是的。好,你等一下。」
「亙允,是找你的。」若曄道,將話筒遞給他,又道:「他說,他是新加坡刑警。」
利亙允感到奇怪地接過電話。
「是的,我是利亙允。」
眾人依然不在意地繼續喝著飲料。
「請你不要開這種玩笑!」利亙允激動地吼了起來。
看著利亙允的失態,眾人驚訝地全注視著他。
利亙允的一張笑臉已成了慘白,不知過了多久以後,他才木然地回道:「我會盡快趕去!在這之前,請你們代為妥善照顧。」
利亙允頹然地掛下電話,不發一言。
眾人都警覺到事情的不尋常,若曄安撫地問道:「亙允,怎麼了,出了什麼事了?」
利亙允這才像反應到身旁還有三個人,他注視著客廳中的三個人,說道:「小莫自殺了!」
「什麼?」利亙准和冷皓驚叫道。連一旁不認識小莫的若曄也感到心驚。
「據警方說,她已經死了好幾大了,原本房東以為她出去玩了,可是,今大早上附近玩球的小孩不小心拿球打破了窗子,球掉到她的房間,要求房東幫他們撿。
房東禁不起小孩一再地要求,再想小莫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所以就用鑰匙打開房門,才知道小莫早就自殺死了。」
「不會的,這怎麼可能?」利亙准喃喃地道。
「不說了!」利亙允站了起來,又道:「沒有人聯絡得上莫叔叔,我得趕快張羅一切,去新加坡把小莫的遺體運回來。」
「我和你一塊走!」利亙准也起身道。
「有什麼事,記得打電話聯絡我。」冷皓道。
利亙允和利亙准隨即都離去。若曄看著外表平靜的冷皓,但是她知道,他正把悲哀都往肚裡吞。
她多想和他分擔一切呀!她緩緩道:「想不想談談小莫是怎樣的一個人?」
冷皓轉頭看了她一眼,接觸到她溫暖的眼神,掉轉過頭後,他道:「她才二十歲吧!是一個很開朗、很活潑的女孩子。在她的身上,你絕對看不到一絲地不快樂,如果真要說有,那麼也只能說她隱藏得很好。誰都不會想到,她會用自殺來解決自己的生命的。天啊!自殺!她怎麼能夠厭世到這種地步?這不像她、這不像她啊!」
冷皓像忘了若曄在他身邊,只是不停地說、不停地說。末了,他的心像平靜了,又像回憶起了什麼,喃喃地道:「小晨和小莫是不同的典型。小晨在十歲的時候死了,想不到小莫也在二十歲的時候死了……」
突然,他像猛然驚醒般,反應過來自己竟在若曄面前說了這麼多。
「我想,我需要平靜地想一想!」他說完,逃也似的跑上樓,回到他的房間。
若曄見他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她知道,他選擇再度逃離了她。
冷皓回到房間後,坐在陽台的籐椅上,看著屋外的景致。平復著內心錯綜萬千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