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就麻煩你繼續看著他,如果有任何狀況記得馬上回報。」
「是。」
對方滿意地掛上電話。
放好話筒,傑洛將背靠回身後的皮質旋轉椅,嘴角掛上淡淡的苦笑。要是那個人知道了,怕又有一場大風暴要展開了……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破曉時分,晨曦暗朧,明月和曉日交替的黎明,天色將亮未亮,映然屈坐海灘,靜聽浪潮擊岸,等待朝陽冉升。
旭日似順應她的呼喚,自碧藍海面冉冉緩升,散盡無限光華,渲染海面瑩亮璀璨,粼粼波光。
美景當前,映然百般慵懶地站起身來,解下涼鞋隨手一丟,輕逐浪濤而去,想將心中一股抑鬱之氣盡情舒展。
踩著軟綿細沙,雪白浪花隨著潮起潮湧偷襲她的足踝,沁人的冰涼直透心懷,她咯咯笑開,頑皮地與浪花玩起捉迷藏,無視衣衫濕透。
燦爛陽光灑落一地金黃,映得映然如沐萬丈光芒,閃閃生輝。她在潮浪中跳著、舞著,恰似私下凡間的光之精靈,不知人間險惡地與大海嬉戲。清亮高昂的燦笑柔柔融入輕拂海風。
過於浸淫與大海遊戲,綰住青絲的髮帶悄然飄落,「哎呀!」顧不得漫天飛舞的秀髮,她心急地追逐那隨風飛揚的水藍。
一雙大手搶先她一步,攫住那條水藍絲帶,遞交到她手上。大手的主人一身輕便打扮,卻仍是遮掩不了那與生俱來的尊貴氣息。他閒適地倚靠在岸巖上,藍眸一瞬也不瞬地直盯她頰上因奔跑而染上的嫣紅。
「謝謝。」映然氣息紊亂地接過絲帶,心中直犯嘀咕,陰魂果真不散,這兩天不見他的蹤影,還以為他知趣地消失在地球表面了。俏臉上卻是嫣然一笑,「早安!」她待人一向彬彬有禮,即使極端厭惡某人,依然能面不改色地笑臉相迎,這是她的生存之道。
「早安,貓兒。」她在生氣,雖然臉上笑意盎然,但貓眼中跳動的火焰,他不會看錯。她在氣什麼?氣他嗎?他以為兩天的適應期應該足夠她作好心理建設了。
「貓兒?」映然嫌惡地重複。這算什麼?暱稱嗎?她不以為兩人的交情有好到這種地步,「我啥時改名了,怎麼自己都不知道?」淡淡的諷刺擺明她的挑釁。
藍斯不答,他伸出手輕輕握住映然小巧的下巴,「沒睡好?」她的眼底有隱然可見的陰影與憔悴。
他在做什麼?映然輕盈後退,脫離藍斯的「祿山之爪」,「還好!」豈止沒睡好,簡直就是嚴重失眠,否則她也不會七早八早來這裡壓沙灘,這對一向嗜睡成性的她來說,稱之為天方夜譚亦不為過。
「想什麼?」方纔她沉思苦惱的模樣全落入他眼中,不該問的,卻還是問了,他想知道她的煩惱。
管得還真多!她心中牢騷不斷,嘴上卻乖乖回答,「工作啊!」這的確是原因之一。
「工作?」隱居在這深山絕谷中會有什麼工作好做?瞧她一臉認真的表情又不像在開玩笑。
映燃點頭,又語不驚人死不休地接了一句,「還有你!」
「我?」始料未及的答案,藍斯習慣性地挑高濃眉。
「是啊!」映然坦誠無諱。
「這會兒該我覺得受寵若驚了。」他唇邊不由得逸出一抹淺笑,「我有什麼值得你想的?」
「那可多了。」映然的好奇心一旦被挑起,沒得到徹底滿足前是鐵定睡不好的,「一個紅遍國際的超級巨星,跑到這名不見經傳的小地方來,不是怪事一樁,那是什麼?通常一般人都會很好奇的,何況我這個比貓還好奇的人。如何?滿足一下我小小的好奇心吧!大明星。」她諂笑道。
「好奇心是會殺死一隻貓的。」藍斯說著古老的諺語,一語雙關。
「好奇心若能得到徹底滿足,那隻貓也該死而無憾了。」
藍斯一哂,「是嗎?那你覺得呢?」他將問題丟回。
「我覺得?」好傢伙!踢皮球的功夫比台灣政客還厲害。「我就是想不出才會『不恥下問』啊!」她拐著彎暗貶他,「千萬別跟我說你是為尋仇而來,小女子我沒那麼大能耐。」一雙眼眸亮晶晶地瞪挸藍斯。
藍斯如何聽不出她的貶損之語,暗笑在心中,「也不是什麼特別的理由。」他不作正面答覆,掏出上衣口袋中的墨鏡戴上,躲避映然比陽光還要晶亮懾人的眸光。
「當明星很不好玩吧?」映然抿嘴一笑,對他的閃躲不以為意,落拓荒野的蒼狼,應該不會愚蠢到讓俗塵束縛自己,這其中必大有原因。
「很麻煩。」
「可是錢很多。」
「沒錯。」她似乎知道什麼了!藍斯對映然感覺之敏銳感到相當驚訝。
嗯?果然狼也是要吃飯的。「賺夠了錢就跑,你這人也滿沒品的嘛!」她不以為然地出聲調侃。這匹狼的失蹤,肯定讓數以萬計的純情少女浪費不少鼻涕和眼淚。
對映然的嘲弄,藍斯報以沉默,他一向依憑著自己的意向行事,他人感受從無在他考慮範圍內。
「為了攝影嗎?」映然直接猜道,好好的大明星不做,拿了架照相機在山林裡晃來晃去,這肯定是原因之一。
「是,也不是。」他依舊掛著淡笑,給映然模稜兩可的答案。
是,也不是?這是什麼爛答案?映然被微微激怒。不管了,就當這是原因好了。「你的童年生活鐵定過得很空虛。」這是句非常篤定的肯定句。
「嗯?」這又扯到哪裡了?藍斯發現自己竟有如此的好心情與眼前的女人抬槓。
「通常童年失歡的人才會藉由外物來填補心靈的空虛。」這可是她多年的觀察心得。
「或許。」他的確沒什麼童年可言,一連串的訓練課程將他的時間填得滿滿的,這是身為大家族繼承者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