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麼說可傷了我的心啦,我一向是人見人愛的耶!」不是他自誇,從小他就很有女人緣,長大後更是「釣」遍天下無敵手,與其兄凌昊堪稱台灣黑道兩大金童。大哥的死會,自然粉碎不少癡心女子的夢想,他的身價也因此跟著水漲船高,身邊女伴一個換過一個,後面還有一卡車以上的女人等著他垂青,像他這樣的男人當然有本錢誇下如此海口。
「對其他的女人或許是如此,可是抱歉得很,我對俊男一向免疫。」凌玥面如冠玉的堂堂相貌的確是世間少有,但對她起不了作用,不然三年前,她看到凌昊時,早就跟依蝶搶成一堆了。
「昊哥叫我要好好照顧你。」他意有所指,挑逗地對映然眨眨他那雙勾魂眼。
「免了,笨蛋都知道他所謂的照顧是什麼意思,本小姐一個人過得輕鬆自在,還沒飢渴到需要男人的地步。你的好意,我只能心領了。」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恩寵,被映然毫不遲疑地斷然拒絕。一個藍斯已經夠她頭痛的了,再加上一個凌玥,她平淡寧靜的悠哉日子鐵定大亂,她才不會笨到自找麻煩。
「想不到今天跑這一趟,竟然使我的男性自尊嚴重受創,我實在不該來的。」凌玥有點哀怨。
「請施主節哀順變。」映然拱手合掌,將同情心完全捨棄。她好玩似地審視他的哀怨神情,眉心稍攏,「為什麼我覺得你對我感興趣的程度,似乎有待質疑?」凌玥眉眼間的細微變化全落入她眼中。
「哈哈!好像什麼事都瞞不過你,看來我低估你的智商了。」他憂鬱的下垂唇線瞬間上揚,恢復成平日的吊兒郎當,「我承認我是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不過我挑女人可是很有原則的,有一種女人我從來不碰。」
喲!這可稀奇了,花花公子的原則不就是來者不拒嗎?「怎樣的女人?」映然興致勃勃,「該不會是醜女吧?」如果是的話,她會很失望。
「不不不……」凌玥連聲否認,「醜女也有生存在這世上的權利,而我凌玥對待女人,不論長相美醜好壞,都盡量做到『皆大歡喜』。」他趾高氣揚地自吹自擂。
「那究竟是何種女人這麼不受教呢?」她興致愈來愈高昂。
「這世上只有一種女人我不碰,那就是……」他稍稍停頓,不急不緩地揭曉謎底,「像你這樣的女人。」
「像我這樣的女人?」映然瞪大美眸,「怎麼?你對我『這種女人』有何高見?」她特地加強語氣,唇邊也緩緩勾起一絲淺笑,風暴在她眼底積聚。
「唉!我就說吧。」凌玥雙手一攤,「聰明的女人是最難搞定的,所以我都很有自知之明,不去惹你們這種女人。」
「我該慶幸自己不屬於危險族群呢,還是該感傷被凌玥少主排除在獵艷名單外呢?」她輕歎,左右為難,「不過至少我能肯定一點。」她突發奇語。
「哪一點?」
「我們兩個恐怕都要讓凌昊和依蝶失望了。」
「是啊!」凌玥輕笑,「可是我一點都不會覺得傷心。」
映然故作驚訝狀,「真巧!我也是耶。」
兩人笑成一團,清脆巧笑和悠揚朗笑與遠方傳來的浪潮聲相互應和,而趴臥在地小憩的迅雷,被兩人笑聲吵醒,微掀眼皮察看動靜。
「凌玥,我決定從現在開始對你完全改觀。」若不考慮他花花公子的本性,凌玥是個值得深交的朋友,他跟自己可說是一見如故。
「怎麼?決定放棄整我的念頭了?」臨行前依蝶嫂子千交代萬交代,要小心映然無辜笑靨下所隱藏的整人伎倆,不要落得怎麼死的都不知道的悲慘下場。本來他還半信半疑,今日一見,才深信映然的確有把人整死的本事。
「一定是依蝶跟你說的對不對?」什麼嘛!竟然把她惟一的好友講成如此不堪,改天一定要找她算這一筆帳。
「我可沒說。」凌玥事不關已的興風作浪。
映然偏頭沉思了一下,「凌玥,這件事暫時先別跟依蝶說。」
「怎麼?」
「可以免除一些麻煩。」她不想因為自己的事而打擾到好友。
「如果你要求的話。」凌玥點頭應允。
「對了,你不是前幾天就該來了?怎麼拖到現在才過來?」講到依蝶就免不了想到上次的通話,她如果沒記錯的話,在自己抵達映藍小築的同一天,凌玥就該出現了。
「幫裡有些事,我處理完了才過來。」影忍去日本,凌昊在英國,幫內的某些事物自然就落在他頭上。「我本來以為只是依蝶嫂子太小題大作了,沒想到這件事還真的不太單純。」
「你確定他們會再來嗎?」想到從今以後要提心吊膽地過日子,就有一股鬱悶之氣糾結在心頭,不得抒發。
「一定會的。」凌玥肯定地道:「沒得到他們要的東西之前,他們是不會罷手的,我相信他們很快就會再度行動。」
「他們到底是什麼人呢?」映然螓首微垂,沉吟道。
「我回去幫你查查。」
映然瞇起漂亮的貓眼,「回去查查?你是說要放我一個人在這,等那些凶神惡煞大駕光臨?」
「放寬心,赤煉盟遍佈全球的資訊網路可不是擺在那裡好看的,我等會回去,大概明後天就會回來了,那些人今天吃了苦頭,應該不會那麼快就捲土重來。」凌玥自信滿滿地說。
「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她的信心明顯差了一截,「算了,如果我注定年紀輕輕就魂歸九泉,那也是我的命。」樂觀灑脫的個性是她最引以為傲的優點之一。
「嘿!滿看得開的嘛。」他又安慰道:「我不會讓這種人間慘劇發生的。」
映然吐了吐粉舌,表示回應。
「我下次來一定給你個交代。」凌玥說著說著就站起身來,「為了爭取時間,我走啦!」
「不送。」映然擺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