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關哲浚想不到映然如此不知好歹,他臉色開始發青。
「對了,順便告訴你,我會一直戴著那副耳環,並不是對你舊情難了,而是在警惕自己,人啊!一生一次有眼無珠就夠了,要是再受一些衣冠禽獸的騙,這後果……」
「黎映然!」關哲浚怒極,陡地咆哮出聲,「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以為你是誰?要不是看在你還有點利用價值的份上,我幹麼要對你這麼低聲下氣。你就是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壓得我喘不過氣來,逼得我不得不離開你,要是一直待在你身邊,我根本別想要出人頭地,只能永遠活在你的陰影下苟延殘喘,我受夠了!」
才智過人的映然會給人一種很大的壓迫感,關哲浚當年就是悲哀地發現,只要在她身邊,他永遠只能做一個配角。
「要離開也走得乾淨點,何苦把我的設計圖一塊帶走呢?」映然柳眉微揚,一雙透析的貓眼兒直射關哲浚。
「你……你知道?」關哲浚大驚失色,他以為那件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覺,映然不可能會知道的。
「如何?那份設計圖還好用吧?至少能拿到『斯托卡新秀大賞』的首獎。」映然嘲弄道。她就是因為這樣才不設計男裝的,關哲浚用她的設計圖,拿走了原本該是屬於她的東西,這樣的背叛,讓她從此以後再也設計不出男裝。
「你別得意!」他努力拾回被映然戳破的尊嚴,「你等著,這次米蘭時裝大賽,斯托卡一定會將普拉達踩在腳底下,到時候一無所有的你,別想來求我。」
「悉聽尊便。」映然環起雙臂,「關先生,請問吠完了嗎?吠完該可以走人了吧?」
關哲浚漲紅了臉,帶著殘缺不全的自尊甩上門,拂袖而去。走出大門,一個氣勢凌人的外國男人倚在門邊,懶洋洋地睇看他,如冰的冷眸凍得他一陣心驚肉跳,只好別過臉快步離開。那男人是誰?疑問浮上他的心頭,卻沒有勇氣回過頭去探問究竟。
關哲浚一離開,映然馬上虛脫地癱軟在地,努力壓抑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臉上這才出現顯而易見的脆弱。想不到真心的付出卻換來殘酷的背叛,這教她情何以堪?即使已看透想徹,心底脆弱的那根弦竟仍是如此易受牽動。
映然淪陷在自己的哀傷中無法自己。驀地,一股不容忽視的存在感強烈地包裹住她,她驚愕莫名地抬頭,正好對上一雙冰冷的藍眸。藍斯?映然掙扎地站起身來,扶著沙發撐住身子,她故作堅強地挺起胸膛,「對不起,我現在沒有待客的心情。」她不想讓藍斯看到她懦弱無助的樣子,拶緊的十指努力克制想撲入他懷中的衝動。
藍斯居高臨下地俯視映然,抿緊的嘴唇不發一語,他面無表情地瞥她一眼,冷然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門後。
別走!映然在心中無聲地吶喊。藍斯一消失,她立刻就後悔了,可是踉蹌的腳步卻怎麼也跨不出,她虛軟地順著沙發邊緣滑倒在地,強忍的淚水終於潸然滴落。在心中無助地喊著,別走!別留下我一個人。
一聲長歎幽幽地鑽入映然耳中,接著她的身軀騰空而起,隔著模糊的淚眼,藍斯無奈心疼的臉再度出現。
映然嚶嚀一聲,猶如溺水者攀附浮木般,伸出雙臂摟緊他,嘴中不停地呢喃叨念,「大壞蛋!你怎麼可以丟下我不管?」
藍斯還是一句話都不說,他將她抱進臥室,把她放到床上安頓好。他的手一抽離,映然馬上抓住他,「不行,你不能走。」噘著嘴的模樣就像是個要不到糖的小孩兒。
他揩去她掛在頰上的淚珠,「我不走,我會留在這兒陪你。」從小木屋的窗口看到映然回來的身影,他禁不住腦中那道聲音的驅使,來到了映藍小築,沒料到竟會看見剛才那幕場面,原來她還有這麼一段過去,怪不得……映然的驅離使他深受傷害,本想就這麼一走了之,卻還是放心不下折了回來,她的淚水真的嚇了他好大一跳。
「不要,我要你到床上陪我。」映然挪出一個位置,雙手還是緊抓著藍斯不放。
聽到映然這麼說,藍斯臉上的表情真可用精采絕倫來形容,他緊抓著腦中最後一絲理智,瘖啞著聲音道:「貓兒,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映然的笑容給了他最好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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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你安分點行不行?」懷中嬌軀不安分的蠢動,讓藍斯忍不住呻吟出聲,這小女人根本就是在考驗他的自制力,她難道不曉得他是為她好?經過方纔的那番雲雨,他不認為她還有氣力承受第二次。
「誰教你不看我!」映然掙扎地攀上藍斯偉岸的身驅伏趴著,語帶埋怨地為自己辯護。藍斯一「完事」之後,就閉上眼睛看都不看她一眼,讓她心靈受到不小的創傷,他是因為她主動勾引他,而用沉默來表示不屑嗎?她把藍斯的臉硬扳過來正對她,卻捕捉到他唇邊掩藏不住的竊笑。
想到適才他們之間那美妙無雙的結合,笑意不覺彎曲了藍斯的唇瓣。就是她了,這女人該死的契合他,這輩子他是放不開她了。
「藍斯。」映然又喚一聲。這傢伙明明挺樂在其中的,怎麼那張冰塊臉就不能稍微溶解一點?
他大歎一聲,「貓兒,你需要休息,我也需要休息,有什麼事我們明天再討論行嗎?」這女人顯然不知死心為何物。
「這麼快就被搾乾了?」為了引起狼大爺的施恩一瞥,映然不怕死地撩撥他。
果然,藍斯倏地睜開假寐的雙眼,看到映然奸計得逞的如花笑靨,他氣定神閒地回敬道:「女人,別笑得像只偷腥的貓兒。」
唉!總算有反應了。映然笑道:「喲!咱們藍斯?斐迪南先生什麼時候學會妄自菲薄了?你這模樣左看右看都不像是個『腥』,說是珍饈還差不多,不然我何必偷得這麼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