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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頁

 

  雖不知映然為何如此問,藍斯仍是回答道:「我是依我看過的一個鞦韆去做的。」

  還有另外一個相同的鞦韆?這下子映然可真的是愣住了,「你在哪看到的?」

  「我爺爺的莊園裡。」

  「什麼叫你爺爺的莊園?不都是斐迪南家族的,為什麼要這麼分?」

  「我們家族在佛羅倫斯郊區有一幢『綾園』,是由爺爺親自監工興建的,那是爺爺的私人堡壘,除了一些必須的僕人和我以外,其他人是不得進入的,連我爸媽都不行。鞦韆就是在『綾園』的院子中看到的。」

  綾園?映然心中突然冒出一個想法,不!不可能,一定是她想太多了,不可能是這樣的,她強顏歡笑道:「那綾園的綾該不會跟我姥姥的綾是一樣的吧?」

  藍斯驚訝的一抬眼,「你怎麼知道?」他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為伊梵諾在綾園的入口立了塊奇石,上頭清清楚楚題了兩個龍飛鳳舞的中國字,告知眾人莊園的名字。

  映然在心中開始呻吟,「我隨便猜的。」該死!她被設計了,映然想到伊梵諾那副老奸巨滑的嘴臉,所有疑問霎時豁然開朗。爺爺是主犯,那姥姥鐵定是從犯了!怪不得她提到藍斯時,姥姥的臉色就有點不對勁。她和伊梵諾?斐迪南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了他,可以把孫女兒都出賣了。

  「貓兒?」這女人在想什麼?怎麼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蹴罷鞦韆,起來慵整纖纖手。露濃花瘦,薄汗輕衣透。見有人來,襪劃金釵溜,和羞走。倚門回首,卻把青梅嗅。」映然莫名所以地吟詠道。

  藍斯大歎,這女人中邪了。「貓兒,別跟我說你被李清照附身了。」

  映然露齒一笑,「我不過是突然想到這闋跟鞦韆有關的詞,你幹什麼一臉驚恐的表情?」雖然已在心中有個底了,她還是想再證實一下。

  「你勾起我的童年夢魘了。」

  「哦?怎麼說?」

  「這闋『點絳唇』是我宋詞的入門必修,從那時開始,我就恨死了李清照。」

  映然被他誇張的用語逗笑,「李清照又是哪裡礙著你了?」原來藍斯也會有這麼輕鬆活潑的一面,可見他真的對李清照恨之入骨。

  「對一個尚在牙牙學語,連本國語文都還弄不清楚,就要背『點絳唇』的幼兒來說,你覺得,他會對李清照有什麼好感?」

  「是誰這麼狠心把你踹入痛苦的深淵啊?斐迪南家族的繼承人應該跟李清照扯不上關係啊?難不成這闋詞是伊梵諾先生的最愛?」映然不著痕跡地試探道。

  藍斯如她預料中的點頭應道:「我從三歲就被爺爺硬逼著學中文,四歲是四書五經,五歲是唐詩宋詞,『點絳唇』就是我接觸的第一闋詞。」

  「難怪你中文說得這麼好,原來是從小訓練有術,可是伊梵諾先生為什麼要你學中文?」

  「他只跟我說了一句——『將來你會用到的。』」

  看來這場圈套早在二十年前就開始佈局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相信姥姥一定會給她一個交代的。唉!想不到藍斯也是受害者,而且看來比她慘得多,她同情地拍拍藍斯的臉頰。不得不承認,雖然她有點生氣被設計,心中還是很感謝他們把藍斯帶到她身邊。

  「貓兒?」

  「嗯。」映然無意識地用鼻尖磨蹭他微扎人的下巴。

  「我剛說的補償不是鞦韆。」被映然一打岔,他到現在才想起他適才被截斷的話。

  「不是鞦韆,那是什麼?」

  藍斯冷硬的臉龐竟出現一絲羞赧,映然訝異地睜大雙眼,看他彎身在散落於地的上衣口袋中努力摸索著,不一會,一對晶亮的耳環出現在她眼前。攤放在藍斯掌中的,是一對以貓眼石為主體的耳環,除鑲鏤的金質外再無其他贅飾,典稚大方的設計讓她一眼就愛上了。

  「我看這副耳環挺適合你的,又想說你現在身邊正好缺這樣東西,所以我就買了。」他沒說買這對耳環時,店員小姐拿防賊的眼光看他,大概他又是墨鏡又是鴨舌帽的,太像搶銀樓的了。藍斯見映然一點動靜都沒有,以為她不喜歡,「不喜歡嗎?不喜歡的話那就丟了吧!反正我也不戴這玩意兒。」他有點不是滋味地就要揚手一丟。

  映然忙一把搶下,「誰說我不喜歡的?你要是把它丟了,我就跟你翻臉。」這男人真是性急,連讓她感動一下的時間都不給,她漾開柔笑,「幫我戴上。」

  藍斯釋懷地笑了,幫映然把耳飾戴上,只見琥珀色的貓眼石在昏黃燈光下流轉著奇異的色澤,與她明亮灼然的貓眼兒對映生輝。

  「謝謝。」映然摟緊藍斯,無言地表達內心深沉的感動。這男人,該是那種一愛上就是一生一世的執著,而她何其有幸,竟能得到他的深情眷寵。他給得那麼多,相較之下,自己對他的愛倒是太過於漫不經心了。

  「以後別對我說這種客氣話,我不愛聽。」藍斯故意兇惡地皺起眉,來掩飾自己的不自在,送東西給女人對他來說是破天荒頭一遭,他一直在說服自己要習慣,但不可否認的,他愛煞她發亮的笑瞼,也相信映然會瞭解他送她耳環的另一層意義。

  她咯咯笑開,「是,我的狼大爺。」

  這會兒他是真的皺起眉了,「貓兒?」他不確定自己剛剛聽到的是什麼,但他肯定自己並不怎麼喜歡。

  映然總算驚覺到自己說了什麼了。該死!她今天該不會是給誠實之神下了降頭吧?她僵硬地扯開嘴角,「別瞪我,只要你告訴我一件事,我就透露一個大秘密給你聽。」好吧!既然今晚很不幸地成為坦誠之夜,那藍斯當然得提供些內幕消息,這才算公平,尤其是她心中一直耿耿於懷的那件事。

  「什麼?」藍斯不動聲色看她在玩什麼把戲。

  「我記得你說過,你會離家是因為我?」這件事任她想破了頭也想不出所以然來,正好趁著這個機會解開她的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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