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凡一聽,噗哧笑出聲,她沒想到他會如此回答。「我只是以一般的男性觀點而言。」
「其實換一個角度來看,由女性駕駛,不也正好可以試試你們的能耐?」
嫣凡含笑的說:「話雖如此,大多數人一看到女性駕駛,莫不抱以『保持距離、以策安全』的不信任態度。」
「你怎麼沒想過,也許我根本不會開車?」閔翔看著她熟練的駕駛技術說。
「你?不可能!」她一點也不相信他不會開車,根本連想都沒想過。
閔翔不想解釋,他根本沒必要學會開車,既然可以隨心所欲的到達任何地方,又何必用一部笨重的機器代步。
「需要我送你去哪裡,還是……」嫣凡不知他們下一個目的地在哪。
「何不去看看兆邦?」閔翔建議著。
「好!」
嫣凡馬上將車子一轉,往兆邦的辦公室方向駛去。她的內心有股不想和閔翔分開的念頭。所以,對於他的建議,她欣然接受。
第七章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要你不擇手段把人請到,你卻辦不到!」一個男子沉聲怒吼著。
「老大,有人突然插手。」
「誰?」那人憤怒的拍著桌子問。
「是閔翔。」
「他?!」
「老大,你沒見過他,你不知道,他好像可以看穿你的一切。三爺上次也宣佈,他是他的接班人,而那個女的,正是他的女人。」
「是嗎?」那人用手指頭規律的敲著桌面,若有所思的想著,隨即冷笑一聲說:「你下去吧!以後的事,我來處理。」
「是!」
當辦公室只剩下他一個人時,他自言自語的說:「即使她是你的女人,我也一樣要弄到手。接班人?憑你也配!」
辦公室裡的氣氛,冷得讓人忍不住想打哆嗦,而那人眼中深沉的眸光,彷彿預言了一場浩劫的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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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凡躺在床上,回想起今天的一切。
原本,她只想好好靜下心來寫劇本的大綱,卻被威脅的電話煩得不知所措,於是找來怡伶,而她又引來閔翔,結果事情戲劇化的解決。
爾後,抵達兆邦的辦公室時,正巧遇到同棟大樓有人搬家,小小的電梯間擠滿了人和物,閔翔護衛般的擁著她,讓別人不至於擠到她。她因此和他貼得很近,近到可以感覺他呼出的氣息輕拂過她的耳旁。
溫溫熱熱的氣息,吹過耳際,引起她一陣哆嗦,不是因為冷,也不是害怕,而是一股自心底竄升的燥熱感。
她的頭只要稍微低著,就會頂到他的胸,此時,她才真正感到他比自己高出許多。當她將頭微仰,立即看到他多情的眼眸正一瞬也不瞬地直視著她,她真想永遠沉浸在那潭多情的湖裡,迷失在深情的浪潮中;可是,另一個她卻又不由得想躲避。
她迷惑、困擾、不知所措。而她每一細微的眼神與動作,似乎都逃不過閔翔眼眸的搜尋。
他輕歎一口氣,眼眸中多了抹懇求,似乎希望她能多用感覺,而不要思考。於是她放棄了,她將頭輕倚在他胸前,靜靜的聽他心跳的聲音。
不知不覺中,他們才想起忘了按下兆邦辦公室那層樓的掣鈕,一直隨著電梯到達頂樓,別人都出電梯了,只剩他們倆。
「我若按暫停,只怕馬上有人坐另一部電梯上來查看出了什麼事!」閔翔悄聲的說著。
「沒錯!」她也悄聲的回答,似乎不想破壞此時的氣氛。
她覺得,此時的他們好親密,似乎世界上只剩他們倆互相依偎。而這種親密的動作再自然不過,彷彿他們本該如此。
「所以?」閔翔低頭看她。
「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騷動,還是照原訂計畫,去找兆邦吧!」
「嗯!」閔翔看都不看,反手一按就按到那層樓的數字按鈕。
在夜深人靜的此時回想起來,嫣凡只感到甜蜜,即使她和閔翔並未互訴情衷,但她知道兩人彼此的默契。現在,她可以輕易的比較出對閔翔和凌皓感情的不同。
她知道凌皓愛她,不過那純粹是兄妹間的愛,而她真正愛的人是閔翔。沒想到自己能輕易的將感情投注在才見過三次面的他,現在只要一想起他,她就感覺自己好幸福。
從小她就希望擁有一份屬於自己的愛,那種發自內心毫不矯柔做作、彷彿天注定,可以長相廝守的愛。而她也相信只有如此,自己才能擁有幸福。
只是另一個現實的問題浮了上來--他是幫派分子,是黑社會的一員。這份愛,會否還來不及成長,就已石沉大海?
報章雜誌、電視新聞每日傳來數不清的社會暴力消息,其中就有一半是有關幫派械鬥、爭奪地盤。
想及此,嫣凡突然心神不定起來,那位名叫三爺的人,權力真有如此之大?
就算權力大又有何用?他能確保的只是一些有形的、表面的東西,那些看不見的人心呢?一些為爭奪名利而殺個你死我活的貪婪人性,又如何能受到控制?
嫣凡在擔憂中入睡,連睡夢中那抹輕愁也不見淡去。
此時,黑暗中彷彿有雙注視著她的眼眸,看她輾轉難眠,忍不住輕歎出聲。
恍惚中,這聲輕歎傳進嫣凡的耳中。她並未被驚醒,反而因它而安然入睡。
因為,這聲輕歎對她有股魔力,彷彿能拂去罩在她心頭上的不安,也好像一股緊繫著她和閔翔之間的力量,彷彿他就在她身邊--
「那麼,至少他現在是安全的。」這是她入睡前,最後告訴自己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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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受傷昏迷的閔翔,聽到有個不脫稚氣的嬌嫩嗓音在叫著:「皇兄,皇兄。」他不知道這是誰的聲音,他只知道,嫣兒站在他的前方,哀求著要他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