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邦嗎?我是嫣凡,我想等一下到『新秀』把今天拍攝的影片剪輯成MTV,方便嗎?」
兆邦和嫣凡曾是多年的工作夥伴。直到三年前,兆邦改往音樂方面發展。
她和兆邦能成為工作夥伴,並且長達三年之久,除了他較她年長,也或許是他的沉默,帶給她另一種沉靜的力量;和他在一起,嫣凡只有安心與安全感。
他對她就像是兄長愛護小妹妹。也就是這種態度,嫣凡對他總有某種程度的依賴與信任。
她是一位孤兒,對於親情與安全感是最渴求的,而這些兆邦都慷慨付出。
「怎麼這麼急著要把工作完成?該不會是想休息一段時間吧?」兆邦根據多年和她一起工作的經驗推斷。
「如果是呢?」嫣凡不置可否的反問。
「這麼糟?還是……和凌皓有關?」兆邦敏銳的心思,向來能抓住事情的重點。
嫣凡只是苦笑不答。而她的緘默對兆邦而言,則是默認的表示。
「想去就去吧!我會打電話交代樓下的警衛一聲,讓你通行無阻!」
「謝謝!」
「姞兒,別忘了,你是特殊的,而且你擁有比別人寶貴的東西,知道嗎?」
嫣凡聽到兆邦掛上電話的聲音,嘴邊綻放釋然的微笑。兆邦確實太瞭解她了。
姞,是她的姓,是她被送到孤兒院時,唯一擁有的東西。這個姓在台灣似乎不多,至少她還沒碰到和她相同姓氏的人。如果有,縱使沒有血緣也算是同姓宗親吧!這麼一來,她或多或少也可掌握到一些關於她親生父母的線索,只可惜老天爺連這一點也不讓她如願。
當兆邦知道她是在孤兒院長大,更有一個特殊的姓,和別緻典雅的名字。從此,兆邦叫她--姞兒,代表她是特殊的。
嫣凡拿起車鑰匙,也不管現在已經是深夜,毅然決定將今天拍攝的MTV剪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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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兆邦是大家爭相爭取的唱片製作人,由他製作的唱片,銷量沒達到六白金以上者,至今還沒發生過;即使他不擅交際,但由於製作內涵得到同行和銷售量的肯定,他始終是炙手可熟的。
而「新秀傳播」是他與朋友合夥創辦的另一事業。
嫣凡順利的進入「新秀」,看來兆邦早已通知警衛,再看到警衛面無表情的模樣,似乎早已習以為常,或許對他而言藝人即是「異人」,而藝人則包括所有演藝圈裡的人,不管是何職務。
嫣凡來到剪接室,看到屬名為「飆」的錄影帶,正是凌皓這次專輯唱片的名稱。
影片中的凌皓,如此神采飛揚、俊逸,她和凌皓的爭吵彷彿仍在耳邊迴響……
搖搖頭,甩開煩人的思緒,她專心於工作上,反覆再三的重播再重播今天的工作成果,一心想將帶子剪輯好。直到確定不用再補接任何鏡頭時,她才大大地鬆了口氣。
看著停頓在螢幕上最後一個鏡頭的凌皓,嫣凡不懂自己為何不能接納他?她從未戀愛過,也不知「相屬」是何種感覺,她只知道,絕不是像她和凌皓現在這樣,有時連「相知」都談不上。
她記得當兆邦得知自己和凌皓訂婚之事,曾特地打電話來詢問,那字字句句還縈繞耳旁,那些話她也常拿來自問--
「你是真的愛他?還是因為他和你曾經有相同的童年?」
「我瞭解他!」她回答得模糊。
「那他呢?他知道你的想法、你的夢想、你的希望嗎?」兆邦絲毫不肯放鬆,緊咬著她一心逃避的話題。
他的追問,讓她招架不住。
「若他知道,他一定會認同的……他一直是那麼照顧我……」當時她勉強的回答。
「姞兒,認同並不表示他就適合和你共同生活,你知道嗎?就像他的百般照顧,也不表示可以和婚姻相處之道畫上等號的!」
當時兆邦迭聲的追問,讓嫣凡幾乎想痛哭出聲。但她終於還是強忍住,藉口須去赴另一位製作人的約,匆忙的掛上電話。
悲哀是當時的心情,至今仍是如此。
自己愛凌皓嗎?答案是;不!
那為何要答應他的求婚?因為瞭解他。他們曾一起待在孤兒院好長一段歲月。後來凌皓幸運的有人收養,而她則到十六歲時才獨自離開孤兒院。
嫣凡認為曾經擁有相同的童年,使自己能無怨的包容、感受他的一切行為。只可惜沒考慮到,凌皓所需要的、想擁有的,不只是包容。
他要一份愛,一份永垂不朽、卻自私的愛,縱使他已經擁有廣大的歌迷與影迷;對他而言,那是不夠的。
凌皓在演藝圈發展也有五年的時間,五年才能爬到目前「超級偶像」的地位,這期間看多了「偶像」如曇花一現般的來去,他心裡的不安可想而知。
嫣凡也曾想過,或許正因為如此,凌皓才會看上自己。因為自己是「忠誠」的?是嗎?如果真是如此,那他們之間的「愛」不是很悲哀嗎?
嫣凡不由得苦笑,有了這份認知,自己至少可以朝這方面做心理調適,而不再沉溺以往,對虛無縹緲的愛嚮往、渴求。
嫣凡調整一下坐姿,才感覺到渾身僵硬,自己都不知道呆坐了多久。
她將東西收拾好,看看手腕上的表,已經是早上八點,她想將錄影帶交給兆邦,並交代一些相關事宜。
考慮了一下,嫣凡決定直接拿到兆邦家中交給他。反正回家時正好順路,而她也好久沒見到怡伶了。
嫣凡撥了通電話,接電話的是怡伶,得到歡迎的邀請後,嫣凡欣然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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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嫣凡來到兆邦和怡伶所住的地方。按了門鈴,她背對著門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