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然像發現新大陸一般,夏曉陽張大了雙眼,一個箭步上前揪住夏曉嫻的圓領,直注視著她的脖子。只見她的粉頸上佈滿大大小小、深深淺淺粉紅色的吻痕。
「喔——」失望的音節頓時拉了好長,夏曉陽頹然地跌坐在沙發上,彷彿被上帝遺棄的羔羊般,讓人看了心裡頓時覺得不忍,。
「陽……我……他……」夏曉嫻不禁頓感羞赧和慌亂.
夏曉露飛揚著兩道細細的柳葉眉,「看不出你也是行動派的,成功了?」
夏曉嫻怯怯地點點頭。
「啊!我的媽呀!真的,是真的。」不肯面對現實的夏曉陽,直至現在才相信這是個鐵——般的事實,慢了三拍的呼天喊地。
口乾舌燥的夏曉嫻,緩慢的移動身軀,「我……我要喝一杯……咖啡……」
夏曉陽一把揪著她,「把事情說清楚,早二十多分鐘前就把你的咖啡煮好了,喏,你的咖啡。」
「陽,你不要太激動。」夏曉露適時的介入。
受到重大打擊的夏曉陽不禁軟下態度,鬆了手。
「我……改天再說好了,我好累。」這是真的,夏曉嫻此時此刻是真的又累又餓,實在受不住她們的拷問。四下張望,想找點什麼充充飢,這才發現姚玉已不在,她何時走掉的,怎麼都沒發現?
「一場男歡女愛,都讓你睡到中午了,還喊累!」夏曉露諷笑著。
「又不是一次,骨頭都快散了,怎麼不累!」夏曉嫻嘟噥著。
「什麼!?你說什麼!?」激動派夏曉陽立刻欺身上前。
「沒……沒有。」打死不承認,這麼私密的事哪能拿來鬥嘴。
「你以為聲音細如蚊蚋就想耍賴,我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夏曉露興味盎然的不願放過她。開玩笑!為了她被陽煩了一個晚上沒睡,今天連班都沒去上,怎麼可以輕易地饒過她。「到底幾次?」
「啊!」叫出聲的是純情的夏曉陽,只見她滿臉通紅的說:「露,你……怎麼能……這樣問……」
夏曉露兩手一攤。「不這麼問要怎麼問?人家都敢做了,為什麼我不敢問?」
當事人羞紅了臉,吶吶地道:「我……也不記得……幾次,反正……很多」
夏曉陽張目結舌的瞪著她。
夏曉露粲然一笑,吹了聲口哨,「超人。」
呆愣了幾秒鐘後,夏曉陽漲紅了臉啐道:「色狼!一個大色狼!」
夏曉嫻腦海裡卻飄過各種限制級的畫面,那銷魂蝕骨的呢喃聲迴盪在她耳邊,體內的情慾,擾得她春心蕩漾。都是他老對她上下其手,才會害她總是想到那裡去。
「接下來你打算怎樣?」
「什麼?」夏曉嫻面紅心顫的看著夏曉露。
夏曉露饒富興味的謔笑,「再來,你有何打算?」
「什麼打算?」她側著頭,一臉茫然。「就這樣啊!當他的情婦要打算什麼?」
「那你就白白地被他佔了便宜?」夏曉陽惱得直跺腳;
「便宜?有嗎?我看他也挺辛苦,汗流浹背的,很費體力耶!而且,不就是那層薄膜,那也沒什麼,女人的一生總有那一次嘛!現在都什麼時代了,三貞九烈那一套已經不行了。」夏曉嫻打了個呵欠。
「你……」夏曉陽忿忿地瞅著她瞧,她說得好像也有點道理,可是……不是這樣子的,一定要到結婚的那晚.才可以做那件事,沒錯,沒有結婚怎麼可以!
「結婚本來就是一場賭博,結了婚都有可能離婚,食色性也,所以那件事只要兩情相悅,也沒什麼好計較的!」
「話是沒錯,可是……」夏曉陽欲反駁她,但尚未開口,夏曉露便打斷她。
「別再說那件事了,生米已經煮成熟飯,嫻都已經做了,現在說這些有啥用?」
夏曉嫻被她的話說得一陣臉紅,適才的「綺夢」記憶猶新,霎時撩人的高溫暴升,朱顏不禁又刷上一層絳色。
「我要說的是你的權利和義務。」 .
「權利和義務?」兩個傻大姊不解地同時開口。
精明幹練的夏曉露挑著眉,攤攤手。「權利就是你可以得到多少的好處,華廈或樓宇?金銀珠寶?金卡一張?每個月安家費若干?」
夏曉嫻和夏曉陽兩人面面相覷。」
「義務就是他對你的限制和要求,譬如二十四小時隨傳隨到,日日夜夜打扮得光鮮亮麗等候臨幸。」
「臨幸是什麼?」夏曉陽不恥下問,卻瞥見小她一分鐘的妹妹輕謔的眼光——叫你讀書不讀書。
不等夏曉嫻解釋一堆,夏曉露猛然打斷她的話:「就是上床、做愛。」
「啊!」夏曉陽忍不住尖聲大叫。
夏曉露斜睨著夏曉嫻,「你衣櫃內大半的衣服全都給我丟掉,性感的睡衣、內衣買個十件半打的,還有……
肚子傳來咕嚕咕嚕的叫聲,夏曉嫻沉著粉妝玉琢的小臉蛋,心不在焉地聽著夏曉露的情婦守則。
慢著!嘔得要死的夏曉陽寂寞地大叫。
夏曉嫻好心的提醒她,「露是在教我日日夜夜打扮得光鮮亮麗等候臨幸。」
「不,嫻,我不准你這麼做。」她轉向夏曉露怨聲地指控:「你怎麼可以教嫻如何成為情婦呢!?雖然嫻很沒用,雖然她一無是處,但是我們應該鼓勵她向上、奮發圖強,做一個頂天立地的女人。」
「頂天立地的不是女人啦!」夏曉嫻打岔地說。
「不管,我不准你做情婦。」
夏曉露冷笑的說:「事情已經到這個地步,你說不准也於事無補,倒不如幫嫻想一想她的權利與義務……」
「不准就是不准。」
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夏曉露試著對不肯妥協的夏曉陽解釋。
見雙胞胎吵得激烈,夏曉嫻悄悄地溜上樓,準備洗個澡、補個眠,管他什麼權利與義務……
※ ※ ※ ※
沒理由,完全沒理由!
周文森反反覆覆想著同樣的問題,一個下午腦中想的都是這要命的事,心緒不能集中,心不在焉地開完會,依舊理不出個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