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曉陽立即像洩了氣的皮球般,頹然地癱軟下來。
夏曉嫻看透她的心思,連忙的安慰她,「陽,別這樣,這個問題我們不是討論過了嗎?你要接受這個事實。」
「這件事情沒你想像的那麼嚴重,你以後親身經歷過就會知道。」夏曉露敘述事實加以附註。
這……這怎麼和想像中相差十萬八千里,周文森錯愕地張大嘴,大得就快要可以塞入一個棒球了。她們是外太空來的外星人嗎?怎麼她們說的自己一句也聽不懂。
夏曉陽惱怒地瞪著周文森。說來說去都要怪他,如果不是他先下手為強,嫻也不必真的變成情婦。好吧!就算是事實,她也絕不容許他玩弄嫻。
「你愛她嗎?」雖她的語調已盡其所能的心平氣和,但聽來仍是帶著恫嚇。
孰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周文森冷不防地聽見這個問題,腦中是一片紊亂,他完全不能吸收接二連三的大意外。
見他遲遲不回答,夏曉陽的氣又上來了。可惡!這未免大過分了,既然不愛嫻,他昨夜為何要碰她?莫非他當嫻只是他逞獸慾的工具?夏曉陽忍不下這口氣,她們夏家雖都是女流之輩,但也不是好欺負的,她一陣旋風似的走進廚房,再回來時手上已多了一把菜刀。
夏曉嫻一見到她手中的菜刀,立即尖聲大叫:「陽,不要——」
※ ※ ※ ※
嗟!虎落平陽被犬欺,老虎不發威,被當作病貓。周文森人高馬大的,運動反射神經可不是蓋的,只見他從容不迫的迎向夏曉陽,才一眨眼的工夫,在驚愕的尖叫聲中,他已奪下夏曉陽手中的那把菜刀。
夏曉露最早反應過來,她嬌嗔地道:「陽,何必動刀呢,真被你嚇死了。」說完一口喝掉酒杯裡的酒定定神。
周文森神色自若的坐下,彬彬有禮地向夏曉露說:「麻煩你,我也來一杯。」
夏曉嫻只覺全身無力,隨時都有可能休克,她喃喃地道:「我也要喝酒。」
三個人逕自喝著酒。
呆杵在一旁的夏曉陽則是一片混亂,他是怎麼奪下她手中的刀子的?
「陽是太衝動了,莫見怪。」
夏曉嫻點點頭,「陽其實人很好,只不過一觸及這件事,她就激動了些。」
夏曉露又接著說:「她是太保守了,有時候比爸媽還固執。」
夏曉嫻同意地附和:「她是幼稚園老師,常常視我為她園裡的學童。」
周文森一言不發,聽她們姊妹倆一搭一唱的,心下明白了幾分,原來他錯怪了她們,從她們的言談之中,他發現她們三姊妹感情極好,而且彼此都很愛對方。想到自己自以為是的灰姑娘故事,就覺得好笑。
夏曉露搖搖頭,「我還真擔心她會變成老處女。」
夏曉陽逐漸恢復意識時,正巧聽到這一句話,她大喝一聲:「夏曉露!」
「咦!回神啦?很慢耶,都過了好幾分鐘了。」
「露,你就別再刺激陽了,她現在情緒波動很大。」
「我怎麼樣?」夏曉陽抬頭挺胸,叉腰嘟囔著。
「沒怎麼樣,沒怎麼樣。」夏曉嫻依照慣例權充和事佬,這對雙胞胎一扛上就沒完沒了。
正直的夏曉陽搔著短髮,吶吶地說:「剛才對不起,我不過是想嚇嚇你,給你一點教訓,誰教你對嫻不是認真的。」
「誰說我不是認真的。」周文森含情脈脈地望著夏曉嫻,「我是來求婚的。」
「求婚?」三朵花異口同聲地叫出,女主角甚至跳了起來。
周文森從西裝口袋中掏出一隻紅絲絨的小盒子並打開它,此刻他對廳內的雙胞胎視若無睹,眼裡僅容得下他鍾愛的寶貝,他逕自坐到夏曉嫻的旁邊,握住她的柔荑,深情的說:「嫁給我。」
夏曉露雙眸登時亮了起來,「是蒂芬妮!」
夏曉陽不可置信地張大燦眸,驚訝的看著這精采畫面。
女主角望著男主角的煦眸,暈眩了幾秒鐘,差一點迷惘感動;畢竟,這輩子還沒有男人向她求過婚。她眨著濃密的睫毛,徐緩地睜開眼想看清楚,周文森柔情的俊容立即映滿她整個瞳孔。
驀地,她慌亂地一把推開他。
「怎麼了,你不喜歡這只戒指,沒關係,明天帶你親自去挑。」他著急地道,溫柔的聲音直敲著夏曉嫻的心。
「哇!」夏曉露羨慕的吹了聲口哨,當然是因為那只鑽戒。
夏曉陽幾乎喜極而泣。
而當事人則紅了臉,雙手不停地亂搖,「不、不,我不要。」她激烈的晃動頭部,「我不要結婚。」
「什麼!?」完了,周文森的心裂成碎片,像沒聽清楚般,不放心地再問一次:「你說什麼?」
「我、不、要、結、婚。」夏曉嫻一個宇一個字清晰的說。
「嫻!」夏曉陽動作迅速地連忙摀住她的嘴大喝。
夏曉嫻扯開她的手,「我本來就只打算當情婦,而不是老婆。」
「你——」夏曉陽沒轍地看著她,氣得直跺腳。
周文森皺著眉頭,全天下有哪一個女人自願想當人家的情婦,而不要明媒正娶。「你在開玩笑?」
「開玩笑?我是認真的,你要我說幾次你才相信呢?」
「你有苦衷?」
「沒有。」
「是為了錢?」
「不算是。」
「被追債?」
她搖了搖頭。
周文森咬著牙根,「你跟我說實話。」
「實話就是——」夏曉嫻故意賣個關子,緩緩的說:「我只想當情婦。」
溫文儒雅的周文森已失去了好脾氣,他憤怒地咆哮:「你說謊!」
「她沒有說謊。」夏曉露插進一句。
周文森轉身看著夏曉露,再盯著夏曉陽,夏曉陽個性直率,她不會說謊。
沒想到她也是點頭。
「這……我不相信……」他喃喃自語,有多少女人巴不得能嫁給他,他第一次向人求婚卻落得如此下場。
夏曉陽以為他還是不相信,她要證明嫻沒有說謊,她認真的對周文森說:「我發誓,這是真的。嫻沒有苦衷,不完全是為了錢,當然錢是很重要啦!沒有被追債,還有,她沒有說謊。」她很好心的加以補述:「我是站在你這邊的,我是非常非常的不贊成嫻當情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