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森被她哭得心慌意亂,全沒了主意,不知如何是好。他將淚人兒擁在懷中,強壓下心中的忐忑不安,柔聲的哄她:「和我說,到出了什麼事?」
夏曉嫻在他懷裡不停的扭動,雙手不斷地拍打他的胸膛,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都是你,都是你,我不要,我不要——」
周文森抓住她亂揮亂打的柔荑,軟言安慰她:「都依你,依你的意思,情婦就情婦,我不會再逼你。」
「不……不是……」夏曉嫻哭得聲音都快啞了。
「那是什麼事?你說清楚啊!」他捺著性子問。
經過一陣哭鬧,夏曉嫻口齒不清地說:「我……我不要懷孕!」
「懷孕?」一時間,周文森也傻住了,他自己也被這件事嚇得驚慌失措,過了幾秒,他又問了一次:「你懷孕了?」
夏曉嫻掩面痛哭失聲,「都……怪……你,人家……不要,不要啦!」
周文森又是驚喜、又是錯愕,「都怪我?」
她抽咽地說:「都怪你自私,你都不穿小雨衣。」
周文森快樂得就要飛上天了,「我見你有吃藥。」
「人家……人家是一天捕魚三天曬網嘛!」
周文森樂陶陶的,但仍小心翼翼地問:「什麼意思?」
「就是有一頓、沒一頓的。」
周文森撫著下巴,都快要笑歪了嘴,「那就是忘了吃嘍!」嗯!真是絕妙好計,天助我也。
「哎呀!我不要啦!」說著,成串的淚水就像斷線的珍珠落了下來。
當下,周文森心一沉,試探性的問:「你不喜歡小孩子?」
「不……不是,但是人家不要生小孩啦。」
周文森驚喜莫名,緊緊的圈住她,聲音語調不自覺地提高:「我們結婚。」有了孩子,哈哈哈!這下就可以準備他等候已久的婚禮了。早知道,自己就應該更努力,早一點讓她懷孕才對。
「不要!不要!人家當情婦就是不要結婚、不要生小孩。」懷中的她情緒大為激動,不住地扭動身軀,奮力地抵抗。
「這……」周文森沉著地面對她強力的反抗,真不知如何應對。
天哪,真會被她氣死!如果不是因為瞭解她那一套情婦理論,如果不是因為太愛她,他真想把她吊起來打屁股。唉!她的反應這麼激烈,結婚這事逼不得,只能再另想辦法來說服她。周文森無奈的苦笑。
傑克神不知鬼不覺地突然冒出一句話:「看過醫生了嗎?」
夏曉嫻梨花帶淚的小臉倏地抬起來,「你……你怎麼會在這?」
他在這兒都有一會兒了,精采的話一句也沒漏掉,只是他們太過專注,沒有注意到罷了!「嗨!小美人兒,你都哭了,我怎麼能不出現。」傑克依然嘻皮笑臉。
周文森瞪他一眼,這傢伙來攪和什麼?
夏曉嫻哭異地直抽氣。
周文森掏出手帕替她拭淚,一邊還拍撫著她的背。
傑克連忙將水遞上,「醫生證實過了嗎?寶寶多大了?」
寶寶?我快要當爸爸了,周文森歡天喜地的想吹口哨,想大聲歡呼,告訴全世界這個喜訊。
夏曉嫻頹然地搖搖頭,「我還沒找醫生檢查。」
傑克給好友一個「你別高興得太早」的眼神。
「我們馬上到醫院去檢查。」周文森扶起她,急急離開了辦公室。
第八章
到醫院檢查之後,在等待結果的時候,老醫生看著面前這對郎才女貌的夫妻,不禁暗暗讚歎,真是天作之和。
這時護士拿著檢驗報告交給醫生,老醫生看著檢驗的結果,慢慢的說:「很抱歉,夏小姐你沒有懷孕。」
「什麼!?」兩人一喜一憂地叫了出來。
「不可能!」周文森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語。「是不是弄錯了?」
老醫生難過的看著他,「不會弄錯,夏小姐的確沒有懷孕。」
滿懷希望的喜悅頓時跌到深谷底,周文森失望的樣子任誰見了都會感到不忍。
這時反倒是夏曉嫻深深的充滿了罪惡感,好像沒懷孕反而是她的錯。
她不相信的質問:「不可能啊!我頭暈眼花,而且想吐耶!」
「那是因為你有輕微的中暑現象。」
「中暑?可是我那個遲了一個月沒來,這怎麼說?」
「精神緊張、睡眠不足,或是壓力太大都會造成賀爾蒙的不協調,導致生理現象的不正常。」
真是擺了一個大烏龍,夏曉嫻羞愧地低下頭。
兩人一直到離開醫院回到他下榻的飯店都默默無語。氣氛凝重而僵化,房內只聽得見周文森粗重的喘息聲。
夏曉嫻無地自容地垂著頭,在獲知其實自己根本沒有懷孕,她是真的鬆了一口氣;但是,一想到周文森悒鬱泛白的愁容,她就怏怏不樂。
她蹙著秀眉,看來他真的很愛孩子。其實他的年紀也不小了,是該有小孩了。
她用眼角的餘光偷偷地瞥了他一眼,見他深鎖著眉頭,一言不發的樣子,夏曉嫻舔了舔唇瓣,囁嚅地說:「如果你真的很愛孩子,你應該趕快找一個願意替你生孩子的女人,速速結婚……」停頓了一、兩秒,她又續道:「如果到時候,你已厭煩了我,我會自動自發地安靜離去。」
周文森臉上青筋暴露、橫眉豎目,冷冽的臉透著寒氣。「你再說一次!」
「我……」夏曉嫻瞠目愣視著他。
「我不要別的女人,我也不准你離開我。」周文森走到她面前沉聲喝斥,他氣沖沖地捉住她的手腕。「我不准你離開我。」
「我……」夏曉嫻何時受過這樣的斥責,況且他還猙獰地齜牙咧嘴。
周文森驚覺自己凶神惡煞的樣子把她嚇壞了,他懊悔地爬梳著自己的頭髮,倉皇不安的道歉:」對不起,我太火爆,駭著了你。」
夏曉嫻還在驚駭之中,沒什麼反應。
周文森苦澀地懺悔:「我承認,當我確知你並沒有懷孕之時,我是真的十分沮喪。但是,我這輩子絕對不會因為要小孩和別的女人結婚。」
他哭喪著臉,一雙帶著乞求的黑眸擰痛了夏曉嫻的心。「這一生除了你,我不會再有其他任何的女人,而且,我也不會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