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也很疑惑,怎麼偏偏就會喜歡上她?
因為她的美麗、她的大膽、她的強悍、她的香甜、她的掙扎……甚至她對他的忤逆?
他沒想明白,也不打算去想明白了,喜歡了就是喜歡了,不必去掩飾自己的心,也不必去尋找緣由。
他要她,就是想要她。這輩子都要她。哪怕會自作自受地頭痛不已,他還是要她;就算是她怨他、惱他、恨他,他還是要她!
即便她現在不接受他,他也會在不久的將來,讓她清楚她自己——同樣的非要他不可!
☆
「喝藥了。」
他拿著一碗又濃又黑的藥汁,出現在她的面前。
這些事原本可以叫下人來做。可也不知怎麼的,他就是巴巴地端著碗,趕來看她的臉色;還在他自己的地盤上。
果然,她神色不善。他一時也沉下臉相對。
他一出現,她就心緒紊亂。
「放著吧!」她掩飾著心中的波動,漫不經心的說。
聽聽她的口氣,像是硬要把他當作使喚的下人,真是見鬼了!好,這算是他自找的,他不怪她,可……
她說:放著。她不打算喝了它?
這是大夫開的補藥,說是她的氣血虛、身子弱,要好好調理。她怎麼可以不在意自己的身子呢?他忍不住緊鎖了雙眉。
「馬上喝下去。」他命令。
冰冷的命令引起了她的牴觸情緒,她不發一言地轉過身,背對著他。
他能奈何得了她?
他眉一挑,一手往她肩頭一握,就扳過了她的身子。
「你!」仗著力大又對她用強的?
在她有反抗舉動之前,握在她肩頭的手又捏上了她的鼻子,碗一斜,就把藥汁往她嘴裡直灌。
「苦……」她忍不住出聲。
「良藥苦口。」他毫不留情的繼續強灌。
他存心和她過不去嘛!
她皺起小臉,胡亂的捶打他。無奈他的身軀硬得像石頭,弄痛了自己的手不說,還引來他的大笑。
真是的,白白娛樂了他!
笑,還笑。有什麼好笑的?她想責問,可……
「咳、咳……」卻先止不住的咳嗽起來——她被嗆著了。
他愛憐的把她擁在懷裡,輕拍她的背,以便紓解她的不適。
他的懷抱一如印象中的溫暖,可——想起他的可惡……咳嗽未停,她就大力的推開他。
知道她對他的抗拒,他心一沉,卻還是順從她的意思放開她。
「給你,」他遞給她一個小瓷瓶。「這是上好的蜂蜜。」
那一瞬間,要說她沒有一絲感動,這是假的。可……她馬上提醒自己:他的舉動居心叵測,他只是要她離不開他,絕不可以中了他的圈套。
看她戒備的挺直背,他無奈的搖搖頭。
不想給她太多的壓力,也因為還有正事要辦,他舉步往外走。
「記住,以後吃藥要乖一點,不然——我就用強的。」在臨去時,他還特意回身吩咐,只是……見鬼!本來他也沒要用這種威脅口吻的。
第八章
依笑百無聊賴的坐在窗前。
初夏,樹高葉茂。
按說是盛夏才有的蟬鳴,可在這王爺府裡,前些日子就稀稀落落的開始響起來,徒躁人心。
除了在該吃藥的時候,他會端著那苦得要命的藥汁出現,其他的……她就看不到他的人影。
也好,見得多,罪也受得多,她當然樂得清閒自在。只是……他平時在做什麼呢?現在她住在他的房間裡,他在晚間又不回來,那麼他留宿在哪裡呢?
哎!她真的是太無聊的緣故,盡想這些幹什麼?又不關她的事。她搖搖頭,想拋去什麼。
「為什麼搖頭?」他的聲音突地響起。
又來了!
看他又端著藥出現,她立刻苦著一張臉。她很懷疑,他這是故意的,尋了最苦的藥來,每天藉此懲罰她。
「我……可不可以不喝?」她小聲的說。
「不可以!」他無情的拒絕。
「我都已經連續喝了十天了。」她更小聲的嘟囔。
「你覺得你的身子已經很好了?」
「當然。」她肯定的。
「沒有酸痛、沒有頭暈,也沒有感到其他任何不妥的地方?」
「是、是、是,」她有點不耐煩的。「我全部都好得很。」
「喝下去!」最後,他居然還是把藥碗扣到她唇畔。
「你……」她氣極。
反正結果都一樣,他還問那麼多幹麼?
「喝!」他拉長了聲音。
她只得認命的大口吞嚥,只因為她很清楚:如果她有一絲一毫違背他的意思,那麼最終倒楣的還是她自己。
他滿意的看著她喝得乾乾淨淨後,就隨手把碗往桌上一放,然後緊挨著她的身子並排坐下。
今天難得有空,他要留在她身邊。
「呃!你……是不是該走了?」她悄悄的移動身子,試圖拉遠與他的距離,可他貼得好近呀!
「你想我離開?」他的聲音裡有著不滿。
「我的意思是……那個……你也許還有些事情要辦……」她明智的決定不惹怒他。
他看著她,忽然換上一張嬉皮笑臉。
這是不懷好意的笑,她又直覺的察覺到。
「我是想辦些事,」他慢條斯理的道。「既然你的身體現在好得很,我想——我就不必克制自己了。」
因為不想嚇壞她,他已經硬是熬了十天。
「這……那個……」她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一時張口結舌。
「來吧!」他打橫抱起她,直接把她丟到大床上。
「等……等等……」她側身滾開。
「不用等了,你身體已經全好了。」他趨上前。
想起那天的不舒服,她胡亂的找藉口。「可,現在還是大白天……」
「大白天又怎麼了?」他壓上身子。
「不行。」她費力的想推開他。
「行不行,一會兒你就知道了。」他邪邪的一笑,不僅不放鬆她,還動手扯起她的衣帶。
「嗚……」她還想說什麼,卻被他堵住了唇。
她的口裡還有殘存的藥味,有一點點苦,但無損她香甜的本質。他粗喘一聲,忘情的吮吸起來。
他的吻讓她幾乎招架不住。漸漸的,她陷入他熱烈的漩渦中,以至於渾然未覺察——她和他已經袒裎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