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該怎麼辦才好?
家中的開銷靠典當首飾維持著,雖然目前還沒有到揭不開鍋的地步,可這又能撐多久?
刑部的大門跨不進去,主事的大人又沒找著,爹爹的案子到現在都沒有一點兒消息,更不談上積極營救了。
還有,她——要不要去見他?
他派來捎信的人就等在大廳,在等著她的回復。
他要她三天後去桃花林裡見他,還說她最好換上女裝,因為他不喜歡她穿男裝的邋遢樣。
哼!她穿什麼又不關他的事。再說了,孤男寡女的私自見面,也不合禮數呀!可是……他又說——也許他可以幫助她。
「小姐,那人在撒謊,他只是要誆了你去,」映紅在一旁擔憂的說。「等你落在了他手中,還指不定他會做出什麼來呢!」
「……」依笑沉吟著。
映紅說得不是沒有道理。見過他幾次,這人每次都是只做壞事不做好事,要嘛捉弄她,要嘛調戲她,最後還……她的名節都給他敗壞了!
他勉強能算是良心未泯的舉動,就是護送她和映紅回家。可——就在他派人送信給她的時候,她就知道他護送她回家的真正目的了。而且,他還在「幫助」之前還加了——「也許」。
這又是什麼意思?她不滿的皺起眉,能幫就能幫,不能幫就不能幫嘛!
「小姐,您千萬、千萬不能去呀!」小丫頭再次強調,她認定了小姐這一去,就是「羊入虎口」。
「映紅,告訴那個等著回信的人,就說:『我沒時間陪無聊的人做無聊的事。』」她終於吩咐丫頭。
「好。」小丫頭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快快樂樂地去傳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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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敢這樣回答他?朱莫華不敢置信的瞪大眼。
按說,像他這樣有權、有勢,有貌,又沒有正妻的「黃金單身漢」,只要輕輕勾一勾手指頭,引得一打以上的小姑娘們對他「前仆後繼」,總還是沒問題的。
可,偏偏就是她……
「她還說了什麼?」他問侍衛長康得。
「王爺,方小姐的回話就這一句。」康得恭敬的回答。
「哦!」他不再言語,只是端起茶碗,淺淺的喝了一口茶。
抬手之際,又看到手掌上的牙印——到現在還沒有消退,整齊的兩個半圓,深入肉裡。
他揚起嘴角,明明是笑,卻讓人看了直想打寒顫。
這個小妮子,她怎麼可以不明白,他才是這場遊戲的玩家,怎麼繼續、怎麼結束,都得由他說了算。
「去安排一下……」他淡淡的吩咐。
「是。」侍衛長康得拱身退下。
王爺的表情好高深莫測呀!根據一貫的經驗,他知道有人要倒大楣了。哎!這方家小姐怎麼誰不去惹,偏就惹上了他家的王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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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一輛馬車停在了方府外。
「如果你覺得這也是一件很無聊的事,那麼你就不要上來。」朱莫華在馬車上,笑吟吟的看著她一臉掙扎的樣子。
上他的馬車嘛,好像和上賊船差不多;可,不上他的馬車嘛,她又不甘心放棄這個機會。
「小姐,三思呀!」映紅在一旁憂心忡忡。
這人說:現在就帶小姐去刑部、去見老爺。可,他的話能相信嗎?就算能信他的話、就算如他所說的,他確實帶了小姐去刑部……她還是好擔心呀!擔心小姐的人身安全。
「我的時間有限哦!」他提醒她早作決斷。
她奔波了那麼多天,還是得不到有關爹爹的一丁點兒的消息,甚至她連刑部的大門都邁不進去……
明知道他居心叵測,她卻無法說出拒絕他的話。
「好。」她咬咬牙,跨上馬車。
「我是小姐的貼身丫頭,小姐在哪裡,我也要在哪裡。」映紅一邊嘀咕著,一邊緊挨著也擠了上來。
馬匹撒蹄飛奔,車廂中的三個人各懷心思。
有她在,她絕不會讓小姐受欺負——映紅神情緊張的瞪著對面的人。
不知爹爹現在好不好?哎!在大牢裡又怎麼會好呢?不知夠不夠穿、夠不夠吃——依笑只想著即將見面的情形。
他會讓她乖乖的投入他的懷抱——朱莫華篤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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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紛至沓來。
她口中、心中、腦中空白一片。
通敵叛國?她直到現在才知道爹爹身陷囹圄的原因,居然是通敵叛國!這、這等莫須有的罪名,叫人怎麼能接受?還有,刑部的大人喊他——九王爺。
他居然是九王爺?
「聽說刑部正在審這個案子,現在還沒定罪呢!」他事不關己,說得風清雲淡。
「刑部是怎麼審的?」她難掩質疑的口吻。
爹爹憔悴得她幾乎都快要認不出來了,如果審案子只是動動刑具,抵死要你承認,那麼青天何在?
「刑部這回還算客氣的,你剛才也瞧見了,他也沒缺胳膊少腿的,總還有完整人樣。」
如果不是他在調查她的資料時,順便吩咐了一聲刑部,那麼他可也不敢保證,她見到她的父親時,會不會嚇暈過去。
完整的人樣?瞧他說的,她還該謝天謝地了?她瞪眼。
他攤攤手,以示無辜。
「那麼,怎樣才能……盡快結束這件案子?」她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表面平靜,心卻跳得恍如打鼓。
「只要一認罪,不就結了?」
認罪?瞧他說得輕鬆的,爹爹是被冤枉的耶,更何況這一認罪便是株連九族。雖說她家出事以後,那些所謂的親友統統不見身影,可她也不能因此就樂意見到幾百口人無辜的株連受罪。
「沒有罪,怎麼可以認。」她用力的握緊了拳,手指關節泛白。
他不答話,嘴角卻上抿,好像在嘲笑她說話天真。
她緊抿了唇,也不說話,因為對他無話可說。
「桃林的約會,你不妨再想一想。」良久,他閒閒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