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絕對不能失去那包巴豆的!紛紛連忙爬回花叢裡找,嘴裡唸唸有詞,「巴豆大哥,快點出來吧!拜託拜託……」
樹枝勾亂了她的頭髮,扯破了她的衣服,她渾然不覺,仍不死心的尋找她親愛的巴豆。
該死的羅裙,害她爬得不夠快!她撩起長裙隨便在腰間打了個結,露出她那條已經弄髒了的蔥綠繡花燈籠褲。
「巴豆大哥,巴豆爺爺,巴豆親親,快點出來吧!」她低聲的懇求,聲告又軟又柔。
紛紛埋頭猛找,然後她發現那包巴豆正好端端的在她眼前,她伸出手去……
突然,一雙男人的黑色鞋子,很突兀的擋在她面前,她很快的抬起頭來,臉上出現又是吃驚又是憤怒的表情。
是梁季煜!他果然喜歡在不適合的時間,不適合的地點,不適合的情況,非常不識相的出現。
梁季煜心裡簡直快笑翻了,他從她一站上牆頭就注意到她,再加上她跌得那麼的驚天動地,還怕人家沒發現嗎?若不是他阻止了侍衛,她早就被當成刺客抓起來了。
他一直看著她像只快樂的小狗似的,在花叢底下爬進爬出,就只差沒搖尾巴而已。
她那張髒兮兮的臉,和一身的狼狽,如果不是她臉上要殺人的神色,他一定會放聲大笑,反正偶爾配合她一下。
「你在做什麼?」
紛紛緩緩的站了起來,眼神慢慢的掃過他笑意盎然的臉,喃喃的道:「嗯,我在作夢,不可能有這種事的。」
「何姑娘,你還沒告訴我,你剛剛在地上爬得那麼愉快,究竟是在做什麼?」他語氣中的凋侃意味濃厚,笑容不知不覺爬上他的嘴角。
真倒楣,怎麼會讓這個討厭的人撞見了?她還真是沒有做壞事的命哪!
她現在這麼狼狽,他絕對有充分的理由好嘲笑她,把她當成一個天大的笑話。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你是誰呀!跑到這做什麼?你不知道儲秀宮裡都是姑娘家嗎?男人是不能來的,你再不走,我就要叫了。」她張牙舞爪的威脅他,希望他會識相的快滾。
她在威脅他?這倒有趣了,他如果不跟她玩玩,那不是太對不起她剛剛的精采演出了嗎?
「你盡量扯開喉嚨大叫吧,我跟你打賭,被抓起來的絕對是你,不會是我。」
她挑戰十足的眼光迎視著他,「我好害怕喔……去死吧你!胡說八道!」
「你不信?儘管試試看,不過我要提醒你,在你要拉開喉嚨之前,先看一下這是什麼地方。」梁季煜雙手環在胸前,一臉的自信。
紛紛不信邪的瞪他一眼,深吸一口氣,準備喊個驚天動地,「救……」
命都還沒喊出來,梁季煜的大手已經覆上她的嘴。
他真不敢相信,她不但頑劣、固執、倔強,還有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壞脾氣,她竟真的準備放聲大喊。
紛紛瞪大了眼,不悅的抓開他的手大罵,「做什麼?你要害得我沒氣是不是?」
梁季煜啼笑皆非的說道:「何姑娘,你還沒有發現這裡不是儲秀宮嗎?」
不是儲秀宮?鬼扯!她正想開口罵他時,突然發現身處的地方的確不是儲秀宮,而是個廣大的花園。
「果然像你會做的事,糊塗、衝動而又自以為是。儲秀宮的牆在東面,你剛剛翻過的是西牆。」
糊塗?她有點不高興了。
衝動?她的眉毛不禁緊緊的糾在一起。
自以為是?他竟敢這樣說她,他以為他是誰,有什麼資格這樣批評她?他們結的仇可真的愈來愈大了!
「你這個混帳東西,我跟你沒完沒了,你才糊塗、衝動又自以為是,憑什麼這樣說我?」她氣得跳腳,哇哇大叫。
「何姑娘,你現在的表現完全像個潑婦。」她之前整得他苦不堪言,都還沒向他道歉,而他只不過稍微批評她一下,她就一副要殺人的模樣。
他伸出手想要拉她,紛紛嫌惡的避開,沒想到避得太快,腳下一個石子絆倒了她。
當她仰天跌得四腳朝天時,痛得都要哭了,沒想到又聽到他那毫不留情的大笑聲,胸中怒火更盛。
她絕不能哭!她要堅強一點!心都不想的,她拿起那顆石子丟了過去。
「閉嘴!,不准笑,都是你害的,該死的混蛋!」她雖然不准自己流淚,但是語氣裡卻帶著濃濃的哭音。
他輕而易舉的閃過那顆石子,她實在太寶了,雖然很頑劣,不過他知道她是一塊璞玉,一塊自然又純真的璞玉。
不過,她那張粗言穢語的嘴,可就不怎麼討人喜歡了。
「你需要管管你的嘴巴,一個姑娘家不應該這麼說話。」
「跟你沒關係。」她恨恨的瞪著他那張帶著嘲笑的臉,恨不得狼狽的賞他幾拳,讓他再也笑不出來。
他完全沒有伸手扶她的打算,女人本就應該溫柔似水,聽話體貼,她實在有重新教育的必要,她得學著對男人表示敬畏和尊重。
美麗的女人該像只溫馴的小綿羊,而不是一隻暴跳如雷的母老虎。
「你是打算在地上賴一輩子,還是要趕快回去學點三從四德,以免嫁不出去?不過如果你是要等我扶你的話,大概要等到下輩子了。」他話中的諷刺意味十分明顯,毫不掩飾。
紛紛終於忍不住哭了,她真是夠倒楣,一個晚上跌了這麼多次!正面一次,後面一次,還要被人家罵是潑婦,她好委屈呵!
「反正我就是潑婦,潑婦不需要學什麼三從四德,只要會撒潑就好了!」她爬起身,想都不想的一腳踹到他的陘骨上。
梁季煜一時沒防備,被她踹個正著,憤怒的道:「我說過,我沒讓女人打的嗜好,你最好別再這麼做!」
難道她就有被男人打的癖好嗎?是誰毫不客氣的教訓她的小屁股,狠狠的賞她一耳光的?
他竟敢用這種眼神警生告她,她如果沒把他打到連他娘都認不出來,她就不姓何!
她毫無章法的出招攻向他,完全不顧會有什麼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