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如她,也明白這是一門說不得「不」的婚事,但是難不成她今後的日子,都要在幽幽的歎息和漫漫的等待中度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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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何府上下都為這門婚事忙碌起來,因此紛紛一直沒有時間去找梁季煜的麻煩,她變得愛粘著纖纖,敏感如她,也能體會姐姐的不快樂和無奈的感覺。宮門一人深似海,往後她們姐妹還能有促膝長談的機會嗎?
雖然兩人都是滿懷心事,大喜的日子還是到了。
傾城佳人纖纖出閣,所嫁的又是當今權貴,讓何府裡擠滿了賀容,僕從們忙碌的跑來跑去,要張羅一切,又怕怠慢貴客。
鑼鼓喜樂不斷的奏著,加上人聲、笑語喧嘩聲,吵得一晚沒睡的紛紛頭都快要痛死了。
她非常同情纖纖,所以昨兒個夜晚,她就冒險想要帶著纖纖躲起來。
畢竟她也不捨得自己的姐姐不快樂。況且,當太子妃一定不好玩,可能會活活悶死一個人。
因此她左思右想,還是決定連夜帶著纖纖落跑比較好,倒楣的是還沒走出府,就被巡夜的婆子抓了回來,硬是被她娘給念了一整晚。
「娘,姐姐可不可以不要嫁人?」她委屈的問。
「你說可不可以?」何夫人皮笑肉不笑的說,聲音不禁高了許多,她都快忙死了,還得回答紛紛莫名其妙的問題。真煩!
看到娘親這麼凶神惡煞的模樣,紛紛趕緊閉起嘴,乖巧的坐在纖纖身旁,等待吉時到來。
半晌,她又忍不住的開口,「娘,姐姐可不可以不要嫁給太子呀?」
何夫人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紛紛,你再胡說,我就打你屁股。」
好不容易吉時到了,喜娘將喜帕蒙上纖纖淒然的臉。
「紛紛,我警告你喔,從現在開始,你要是再出聲說一句話,就給我抄道德經一萬遍,不,十萬遍。」何夫人威脅道,她可不想紛紛在纖纖出閣時,沒輕沒重的胡說一通。
不說就不說嘛,用得著這麼凶狠嗎?紛紛委屈的想。
在喜娘的攙扶下,纖纖站了起來,一步一步的走到大廳上,當她跪倒在地拜別父母時,止不住的眼淚一滴滴的落在地板上。
一頂金碧輝煌的大轎子,在陽光之下閃閃發光,樂手們奏得更加起勁,來恭賀的賓客紛紛上前道喜。
纖纖在喜娘的攙扶下猶豫的站在轎前。
「新娘子請上轎。」
她牙一咬,心裡道:再見了。
轎子在眾人的簇擁下吹吹打打熱熱鬧鬧的起轎,往宮裡的方向行去。
纖纖才被迎出去,紛紛已經覺得無聊了,想到過去姐妹共處的那些日子,她心裡就難過,一難過她就有點生氣,一生氣她就想找人出氣,一想到要找人出氣她就想到梁季煜,一想到他她馬上就想找他晦氣!
這麼一決定,她馬上換了男裝,不管後廳裡正在大宴賓客,光明正大的走出去。
她到馬棚裡牽了梁季煜的愛馬出來,她已經另外幫它取了名字,叫壞蛋,而且完全不愧疚的將它占為已有。她翻身上馬,往端親王府奔去。
守門人見她一身衣飾華貴,騎著主人的馬前來,立刻相信紛紛是主人的好友,通報夫人後,請她入內。
紛紛毫不畏懼的跟著僕人進去,只見到廳中坐著一個打扮雍容華貴的婦人,瞧她臉上和藹的神情,怎麼會生出梁季煜那麼混蛋的兒子?難怪人家說好竹生壞筍,真是有道理。
紛紛抱揖為禮,微笑道:「梁夫人你好。」
「你是哪家的公子,怎麼我從沒見過你?」她見他面若冠玉,俊俏斯文,馬上好感大增,這個人物怎麼從沒聽季煜提起?
「我爹是禮部侍郎。」
「喔!」梁夫人恍然大悟,「原來是何府的公子,你家今日可是大喜呀!令姐是新選的太子妃,怎麼你不在家裡宴客,卻到端親王府來了?」
「夫人你有所不知,我跟端親王的交情『非比尋常』,特別的日子總是特別『惦記』著他。」
「他會將愛馬送給你,可見你們的交情的確非比尋常。」梁夫人點點頭。
沒錯!是非比尋常的……仇人!紛紛肚子裡笑得快打結,臉上還是裝得一副正經八百的模樣。
「可惜他現在不在家,沒辦法出來見你。」
不在?那她不就白來了? 「他去哪了?」
「蝶夢樓吧,這幾日他都待在那兒,這孩子真是的。」梁夫人皺起眉頭說道,赫然發現紛紛的眉頭竟然皺得比她還緊。
「又去那種地方!」紛紛恨恨的說,這個人真是標準的色狼!
「是呀,何公子,麻煩你也勸勸他,別老去那種地方。」
「勸他?」紛紛差點笑出來,「我去勸他,他不把我打死才怪。」
「不會的,你身為他的好友,怎能不勸勸他呢?就算他不高興,也不會動粗的。」梁夫人倒是對自己的兒子很有信心。
紛紛忍不住撲哧一笑,「好,我去勸他,這可是梁夫人你說的。」
「是呀,麻煩你了。」
紛紛立刻笑著離開,她已經有很多方法可以好好的「勸」他,既然連梁夫人都這麼大力支持,她也不用太客氣。
她前腳一出廳,一個少女馬上掀開珠簾走了出來。
梁夫人笑道: 「芙蓉,這何公子的相貌和人品真是難得,你瞧著可中意?」原來梁夫人一向疼愛女兒,一心要為她擇個佳偶,看何公子一表人才,就命丫鬟偷偷請芙蓉出來,躲在簾後窺探。
「娘!」芙蓉頓足道:「她是個女孩呀,你看不出來嗎?」
「是嗎?」
「你看她眉目如畫,雙目黑白分明靈活至極,話聲清脆又嬌又嫩,怎麼會是男子呢?」
梁夫人聽她這麼一說,也覺得正是如此,可是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姑娘上門來要找季煜,那代表什麼?
她連忙問道:「芙蓉,你跟你大哥一向談得來,有沒有聽他提過這個姑娘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