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無賴親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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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頁

 

  有時候想到他的嘲笑和可惡,她又有些氣憤,她恨自己竟然如此不爭氣,竟還牽掛著可惡的他。

  但是到底是他可惡,還是自己可恨,她卻漸漸的弄不清楚了。她求纖纖別再提自己和他的婚事了,她的眼淚和悲衰並不能改變什麼,尤其是他對她的恨意,所以一切就算了吧!

  纖纖雖然不問,但是她卻非常擔心,她怕妹妹會悶出病來。

  紛紛只是淡然的說:「愛情本來就是艱難和絕望的。」

  什麼時候開始,她的生活只剩一片愁雲慘霧,她的未來竟是如此悲觀。纖纖默然了。

  而紛紛的日子就在想他跟不想他,恨他又不恨他的矛盾中度過。

  何夫人見她足不出戶,臉上只有憂慮之色,擔心她悶出病來。

  在一個春陽高照的清晨,何夫人頂著一家的女眷,坐了兩輛馬車,到城郊的昔寧寺上香。

  這是個槐花盛開的季節,雖然天氣仍有點微寒,但桃花卻自顧自的,放縱的盛開著,將那山谷、溪壑點綴得猶如一片淡紅雲霞,無處不美,無處不令人心醉.春風一吹讓入神清氣爽,那錯落有致、相互掩映的桃林裡,多少王孫公子、名媛淑女上演著一摹幕才子佳人的故事。

  普寧寺在城東郊外三里之地,是座香火鼎盛的廟宇,寺後有一座桃林,每到春天盛開之時,景色瑰麗、香傳十里,因此每到春天總是遊人如織,絡繹不絕。

  這日,剛巧是青樓名妓艷無雙的生辰,王公貴族們選了這麼一個雅致脫俗的桃林,慶賀佳人的生辰。

  林子裡充斥著笑諺胡鬧的聲浪,嬉笑之聲不絕於耳。艷無雙撫琴助樂,梁季煜聽著叮叮咚咚的琴聲,又想起有一個善於撫琴的何紛紛。

  這半年來,他無時無刻不將她想個數百遍,他也不明白自己的心情,想起前年元宵初遇,他們一直都是互相衝突而針鋒相對。

  直到在繡樓上,見她灑淚而去,他竟然沒有勝利的快感,反而隱隱約約有些惆悵……他承認他是很受她吸引的,她的一顰一笑,一個皺眉一個跺腳,都使他心動,但是他不會因為這樣,而為她停下腳步,如果她願意成為他眾多女人中的一位,那麼他也許會成全她。

  但僅只是也許而已,他喜歡女人,非常喜歡,因此地還不打算因為一個人,而拋棄他眾多的紅粉知己。

  不過,他錯了,他遇到了水憐憐,讓他全心全意對她,奉獻他的愛情,沒想到結果只是一場可笑的惡作劇。

  雖然當時他曾貪心的想要同時擁有她們兩個,但在真相大白時,他卻完全沒辦法接受,這個可恨的何紛紛,她是如此可惡的將他玩弄在手掌心上。

  想必她為了他的神魂顛倒,在暗地裡嘲笑著他吧! 他該恨她的,但是他卻又想念她。

  沒錯!他還是想念她,可是他那份該死的驕傲和自尊不斷作祟,使他沒有辦法再去見她一面。

  他看著她孤零零的一人回京,一路上顯得失魂落魄,若不是他暗中保護著她,他很懷疑她是不是能安然的回來。

  幾乎,他都已經去到她的徽雨樓之下,看著她房裡的燈火搖曳,有時他也會看她孤零零的倚窗而坐,但是他還是什麼都沒有做。

  她說的對,他是卑鄙又下流無恥,他喜歡遊戲,放浪形骸,但是他還不想對人負寅,他害怕承諾。

  若是承諾就該是一輩子的事情,他一直是這樣認為的,直到他對一個女子承諾,卻發現那是一場天大的騙局後,他不願意再承諾了,至少對她……他是沒辦法再面對她.畢竟在她這樣玩弄過他以後,他怎麼還敢相信她?

  他盡量不去想她,在鶯鶯燕燕的包圍之下,在溫柔佳人的懷抱裡.他幾乎以為自己做到了。

  但他的心還是不夠冷硬,他依然掛念著她,而鎮日顯得鬱鬱寡歡,在眾人的嬉笑聲中,他不自覺的坐立難安,因此他悄悄的起身,隨性的漫步。

  寺後有一條小溪緩緩的流過,溪上有架拱形的石板橋,兩旁全是桃花,但見落英繽紛而幽香馥郁。

  粱季煜隨手折了枝桃花舉步往橋上行,看著溪裡的流水涼涼,春風將無數的花瓣吹入溪中,更添景致。他手拿桃花,腦海裡浮起紛紛那張愛笑的臉,甜蜜的唇和柔軟又帶縷幽香的身子。

  這麼一想更添感慨,於是他輕輕的歎了口氣,幾乎是同時,他竟聽到橋下也傳來一聲低歎,在好奇心的驅使下,粱季煜走下橋去。

  只見一個白衣女子跪坐在溪邊,將襟上的落花緩緩的灑入水中,嘴裡吟道:「花魂點點無情緒,春夢癡癡何處驚?」

  她秋波流轉,這不是紛紛是誰?她一雙纖手凝脂如玉,映著綠波紅花,彷彿是透明一般。

  吟詩的人癡了,而聽詩的人醉了。春風吹落了桃花瓣,灑了兩人一身的溫柔,萬般哀情盡在不言,一點癡情原在回眸。

  粱季煜驚訝萬分的看著她,他們竟然就隔著一條小溪!

  他看到她蒼白的臉上帶著淡淡的憂愁,盈盈的眼裡彷彿盛著淚水,單薄的身子就像開在春風中的白桃花!

  然後,他明白了,她在他不知不覺之中長大了,她臉上的稚氣全消,嘴邊那抹淘氣的微笑也不見了。

  他不由自主的想走近她,正巧踏著了地上的枯枝,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紛紛猛然一驚,飛快的抬起頭來,恍惚中望進一雙深邃的跟睛。

  粱季煜?她心跳有如擂鼓似的,激動的跳了起來。她跟他面對面,四目捏又後,彼此都不曾挪開目光,半晌,她悄悄的垂了睫毛,掩飾心裡那份又驚又喜的複雜情緒。

  她不該再見他的,這樣只有徒增她的煩惱罷了,況且她也真怕他,她怕他的霸氣,怕他那抹自信的微笑,但干怕萬怕還是怕自己的情不自禁,和他那無情的眼神,冰冷的態度。

  紛紛站起身來,遙遙的對他福了一福,韁緩的綻出一抹淒然的微笑,轉身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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