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那就是廚子的不對了,我等你從茅廁出來後,再一同找廚子算帳去, 怎可讓南宮家的貴客吃壞肚子呢?」葉凝霜難得一次說這麼多話,若是平常,展飛颺肯 定高興極了,可如今他只想買塊豆腐一頭撞死。
「你要在茅廁外等我?」若讓她跟了去,假裝鬧肚子的事豈不穿幫?而且還連累無 辜的廚子。
她好整以暇地點頭,瞧他那副心虛樣,葉凝霜幾乎可以肯定他就是那名「逃兵」。
所謂民不與官鬥,若是她孤身一人也就算了,但南宮家久居杭州,家大業大,目標 顯著,她決計不可能讓南宮家因他而得罪官府,惹來數不清的麻煩。
「不……不用了,我突然覺得好多了……」嗚……小霜霜是不是記恨他平時捉弄她 ,所以此刻乘機報仇來著。
「好多了?」形狀美好的柳眉一揚。
「是……是啊!」嗚……看來是逃不掉了。
「那好!這年頭難得看官府捉拿逃兵,不去瞧瞧還真是可惜,你說是不是?」
「是啊。」不是!不是!絕對不是……「那走吧!」
「呵呵……走……走……」啊……展飛颺,你在幹什麼?趁現在溜還來得及,快快 使出三十六計啊……領在前頭的葉凝霜忽然轉過身,鳳眼一瞇。「你該不會是想溜吧? 」
「沒……沒有啊!」半轉的身體反射性的立刻回正,大步邁向門口。
嗚……展飛颺,你是豬!他在心中哀嚎……
南宮府邸大門「趙大人,這是怎麼一回事?」在百來名官兵的包圍下,南宮沐風沒 有絲毫驚慌,沉聲要求杭州城的知府大人給他一個交代。
「這……這……這該怎麼說呢?」長相福態的趙大人緊張地擦拭額上冷汗,視線頻 頻轉向身旁高大威猛的男子。
昨兒夜裡,男子到衙門裡來要求出動官兵包圍南宮府時,他就已深感不妥。這南宮 府可非尋常人家,雖說南宮府並無人擔任官職,但杭州首富畢竟不是叫假的,他們以龐 大的財富、商業命脈為後盾,對民生經濟影響甚大,與朝中達官顯要更是交情匪淺,不 是隨便可以惹得起的啊!
可是這個剛強的男子也不是他得罪得起的人物,提出此等要求,他也不敢不辦,唉 !真是兩面為難。
趙大人心中哀歎,額上沁出更多冷汗,讓他擦不勝擦,乾脆把問題丟給始作俑者。 「沈……沈副將,你倒是說句話啊!」
「這位是?」早察覺到趙大人畏縮的目光直往那高大男人身上瞟,南宮沐風猜想他 才是指揮這次行動的正主兒,否則諒那癡腐的趙大人也沒那個膽子。
「蒼騏軍,沈少剛。」抱拳拱禮,簡單地朗聲報出自己身份。
「是啊!沈副將可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名聞天下、深受朝廷倚重,如今奉命征 平西北邊疆的蒼騏軍副將軍。」趙大人深怕南宮沐風不明瞭,還特地解釋一番,語中諸 多奉承。
「久仰了!」原來如此!難怪會有三十多匹訓練有素的駿馬,馬背上都坐著個青衫 戰士,只是……「不知戰功彪炳的蒼騏軍與上百名官差包圍我南宮府是何用意?」
「拿人!」沈少剛非常簡單地吐出兩個字,表面看來冷靜,心下卻有些著急。
他從南宮沐風率領眾人出現後,目光就一直在人群中搜索,可是卻都沒發現想逮到 手的臭小子身影,難道他估算錯誤了?
「拿人?」南宮沐風有趣的笑了。「我們南宮家向來規規矩矩做生意,可沒有貪贓 枉法,不知沈副將是要來拿什麼人?」
「一個逃兵!」他笑得極為客氣有禮,沈少剛渾身卻起了雞皮疙瘩,這是遇到強敵 時,身體會自動產生的反應,看來這個南宮沐風果真不是省油的燈。
「逃兵?璇兒,我們南宮家有人從軍嗎?」特意問著身旁的南宮璇,南宮沐風心中 有底,推測那名「逃兵」極有可能就是那個凡事喜歡胡來的展飛颺。將他給交了出去, 一切自然沒事,但女兒對他似乎有著連她自己也沒察覺的莫名情感,有他在,女兒平常 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神態總會稍稍融化,為了女兒的幸福,說什麼也要將那渾小子保 下來。
「南宮家除了伯父與爹爹外,年輕一代的就只有我這個男丁了,又怎會有人從軍呢 !」南宮璇微笑道。
「沈副將,你聽到了吧!我們南宮家沒什麼你要緝拿的逃兵。」他輕聲笑道。
「再說捉拿一名逃兵,竟然動用到鼎鼎大名的蒼騏軍副將,這名逃兵也真不尋常。 」
聞言,駿馬上的青衫戰士們,忽地像想起什麼趣事似的,忍不住笑了出來,沈少剛 惱得狠瞪下屬一眼,嚇得他們個個止住笑。
「此人身份特殊,而且極有可能藏身在貴府內,請南宮老爺行個方便,讓在下進府 搜查,若真沒找到人,在下必定親自向您請罪。」
「這個嘛……」對方說得極為懇切,於情於理都站得住腳,若不答應,倒顯得自己 心裡有鬼了,南宮沐風不由得沉吟。
「大哥?」南宮沐堯雖不知他考慮著什麼,但大哥做事總有他的原因,不管最後作 出什麼決定,他一定會支持到底。
「伯父?」南宮璇也在等他的回答。
輕輕一笑,南宮沐風作出決定了。「沈副將,我們南宮家在杭州可也是有頭有臉的 人家,真讓你率兵入府大肆搜查,豈不讓人笑話,你的要求恕我無法答應!」
「你……」沒料到他如此堅決,沈少剛先是一怔,接著揚聲道:「沈某不願仗勢欺 人,憑借兵力侵擾百姓,但若萬不得已,那就只有得罪了。」這話中意味已是很清楚了 。
「我南宮家無才無德,是阻擋不了沈副將你,但敝人不才,與朝中幾位大臣私交甚 篤,事後若在下幾位朝中好友得知副將你無憑無據侵擾民宅,不知他們會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