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江雪寒跟艙離去的背影,江夫人陰陰的笑了起來,她的計劃成功第一步。
她要奪回被這死丫頭偷去的一切,只有她的女兒才配享有尊貴的身份,而一旦她的女兒得勢,那江府才能平安度過此劫,更能享有下盡的榮華……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雲都赤一連幾天都很忙。
謀反案比想像中更複雜,現有的證據都對江老爺不利,而這些人證物證又很完整,完整得簡直天衣無縫。
他找出了新的線索,可再往下查沒多久就莫名其妙地斷了線,一連兩次都是如此。在黑暗中似乎有一雙手,在真相幾度要浮出水面時,那雙手就死死的按上來。
不過,如果他預料得沒錯,在下一回合的交鋒裡,這幕後黑手就會和真相一起被迫現身。
這些天,雲都赤沉浸在和對手較量的興奮中,壓根兒沒有注意到——自己對她的冷落。
「你最近很忙?」好不容易看見他的人影,江雪寒壓抑著心跳,用淡淡的口吻問。
「是的。」他不想讓她擔心,所以沒告訴她事情的進展。
她看得出他高興又期待的樣子,而這——是為了什麼?她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不是因為她。
「……」她還想對他說些什麼,可又有侍衛在外求見。
雲都赤聽了幾句耳語,便又匆匆的定了。
這一定,又是第二天一早才回來。
「小姐,姑爺只是在辦案。」看出自家小姐的悶悶下樂,鈴鐺安慰。
「我知道。」可在心裡,江雪寒想著:是嗎?辦案?這倒是一個很好的借口。
「小姐,自己的身子要緊呀!」鈴鐺苦口婆心的。「老爺的事不要擔心了。」
自從江府出事了以後,鈴鐺就察覺到自家小姐和姑爺之間有些下對勁的樣子。
小姐真是太善良了,老爺這麼對她,小姐還是……
「嗯!」江雪寒落寞的,視線停留在窗外的紫籐上。
已經是晚春,紫籐花開又落,弄得一地殘英。
「小姐……」看小姐仍是悶悶不樂的樣子,鈴鐺又要比劃什麼。
「鈴鐺,你下去吧!」江雪寒無力揮揮手。
她憂心她的爹,可她更憂心的……鈴鐺不知道呀!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那一日到了夜半,雲都赤才回來。比起前幾日的連續徹夜下歸,已經屬於早回來的了。
江雪寒假寐著,沒有理睬他。
他躡手躡腳的躺在她身邊,怕吵醒了她。
過了良久,確定了他睡熟了,江雪寒支起半個身子,怔怔的看著躺在身邊的男人。
她的目光近乎貪婪的掃過他粗粗的濃眉、挺直的鼻樑、寬厚的嘴唇……
熟睡讓他的臉部線條不再僵硬,此時的他卸下了日常冷漠,看上去比實際年齡年輕,甚王可以說是英俊了。
可這只是更讓她心碎而已。
一直想要問他關於他和柿姊的事,可——下知道怎麼樣開口,更害怕他給她」目定的回答。
這幾日,她明顯的感覺到他在冷落她,他的目光不再專注到她的身上,他沒有像以前那樣天天用激情燃燒她。
而這一切只因為——他不再需要她!
一滴像水一樣的東西滴落,沾上雲都赤的臉頰。
江雪寒這才驚覺那居然是——淚!她趕緊摀住自己的臉,咬牙止住逸出唇的哭聲。
她側身輕輕的躺下。
「怎麼了?」雲都赤正朦朧的要睡去,卻發覺她的異樣,於是關懷的道。
她沒有作聲,只是努力的想要平復自己的心情。她不要他看出她的脆弱,他也不值得她為他流淚呀!
他環住她,扳過她的身子,強迫她與他面對面。「睡不著?」
「沒什麼。」她假裝若無其事的。「我吵醒你了嗎?」
「沒,我本來就是醒的。」他的手指撫上她的臉龐,上面還有殘留的淚痕。
他有些抱歉的,這些天為了她爹的案子,她也擔足了心吧!好在案件有了新眉目,他會讓一切都明瞭的。
「是不是有些東西注定是鏡花水月?」比如他對她的——愛,她的聲音淡淡的飄來。
「是啊!」江府的榮華將到此為止,即使平反,也不可能有往日的風光。
江雪寒不語。
「別擔心,你在我身邊。」我不會讓你被牽連進去。
夢茹也在你身邊,是嗎?她沒敢問他,勉強回應了他一個微笑,笑容裡有掩飾不住的虛弱。
而他則以為她只是為她的爹擔心。
他向來不善言辭,於是只能擁緊她,用自己的胸膛溫暖她。
可她仍是覺得好冷、好冷……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這一切只是老天爺的一個玩笑吧?硬要把他們牽在一起,可——玩笑畢竟是玩笑,笑過了一切終究是要結束的呀!
趁雲都赤出去,江雪寒草草的收拾了一個小包袱。
她不得不走,這一切本來就不是她的,是她偷了她姊姊的,現在下過是還給姊姊罷了。
「小姐……」鈴鐺又詫異又著急。
「鈴鐺,不要再問,收拾一下,我們走。」江雪寒覺得很累,頭也在痛,可是無論如何她都得走了。
姊姊的肚子會越拖越大,她自己在這裡也是多待一天就多一天的不捨。
「小姐,將軍……」
「他會明白。」他做了什麼,他當然自己心裡明白。
「小……」鈐鐺可是一頭霧水。
「鈴鐺,你跟不跟我走?」江雪寒止住鈴鐺的比劃。
「我當然與小姐在一起,可小姐為什麼……」
「不要問原因,鈴鐺,你只要知道——我不得不走。」江雪寒決然的,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心深處的徬徨。
小姐從未有過的決然,讓鈴鐺憂心仲仲。可她不能說什麼,只是本能的跟隨著她的小姐。
第十章
有過一次離家出走的經驗,第二次什麼都好辦多了,江雪寒自嘲的想。
她輕易的出了府,還立刻雇到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