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浩冷哼一聲,「咋晚阿傑和妹有打電話給我。」
難得、難得,他說完一句話,可見他多想轉移話題。
「他們說了什麼?」席岱庭順了他的意思。
「婚禮訂在下個月底在多倫多舉行,要我們提前一、兩個星期到。」談到他的「親 人」辦喜事,沈浩慣有的冷戾之氣稍滅了些。「妹說……」他咬牙切齒地轉述柳茵的話 ,「她在等我們倆所下的情咒生效。」
「妹還真迷信。」席岱庭好想念可愛、嬌嗔的柳茵;想不到他們之間竟是長不大的 妹先披嫁衣,妹能擁有那麼疼惜她的杜哥,真教人由衷羨慕。
怪怪,沈浩憎恨、憤怒的模樣令人起疑——「你不會聽命下了情咒吧?」她惶恐地 摀住嘴。
沈哥下情咒,他真的聽妹的話?!不可思議、不可思議!
沈浩挑高怒氣橫生的劍眉,警告她「別惹我」。
他下了情咒又如何?他只是不忍心破壞妹的計劃。反正什麼「連鎖情咒」都是胡說 八道,他不可能會去愛上任何女人。
「你不也下了咒?」沈浩冷言提醒她,若非為情,阿庭怎麼會憔悴這麼多?
「你少說風涼話,以後你愛上了就不敢再取笑我!」席岱庭原本「尚可」的心情被 他蓄意的刺激擾得稀爛。
她的聲明只換來沈浩輕蔑的冷笑。他不相信愛,也不會去愛。
「可惡!」可惡的沈哥、可惡的唐傑、可惡的愛……可惡的爛心情!席岱庭不平地 舉起沈浩方才獨飲的烈酒,賭氣似地喝下它。
酒的辛辣燒灼了她的唇,她勉強吞下那口,受不了酒精的刺激而狂咳不停。
「任何男人都不值得你這樣。」沈浩語氣冰冷,但手已經背叛他的漠然去輕拍席岱 庭的背。「太晚了,我們走了。」他起身拉她。
「沈哥,他為什麼不來?」席岱庭沒有移動,反而撲進他懷中,哭得淒淒慘慘。
她拉不下臉去唐傑的公寓找他,便想引他到他們初遇的地方重逢,但他一直不來!
她已在熾狂夜色等了三晚。
沈浩愕然地僵直著背,不自然地用手圈住她,像在哄小孩般地拍著她的背。
他一直以為阿庭是個不哭的女孩。記憶中她連摔斷腳時都沒掉一滴眼淚,真正見她 啜泣是在席伯母的葬禮上。而她現在卻哭濕了他的襯衫,活像另一個柳茵。他被她的轉 變弄得不知所措。愛,真的能教人改變那麼多嗎?
席岱庭終於宣洩出她強忍已久的傷心和失望,她把自己禁固了兩個多月,關得她好 累,淚水一流,才驚覺自己停不下來……「岱庭!」唐傑臉色發青地站在席岱庭身後, 怒不可遏地望著她投身於另一個男人的懷中。
這個高大、充滿暴戾之氣的男人就是大家口中的沈浩嗎?想必是的。他身上散發出 的冷冽、危險味道很符合邵家幫保鏢、大梟雄義子之身份。
她應該和沈浩是熟識吧?唐傑吃味地憶起那夜遇上江誠時,她提到「邵家幫」,她 所有的黑道氣勢也是從沈浩身上學來的吧?該死的沈浩!
席岱庭的哭泣聲驟然停止,她慢慢從沈哥身上離開,旋過頭……「唐傑!」真的是 他!席岱庭抹掉淚痕,站了起來。
「他就是唐傑?」沈浩尖銳的眼神刺向唐傑。
沈浩知道他的存在?岱庭全部都告訴他了嗎?唐傑聯想到她和沈浩的親密度……他 握緊雙拳。
席岱庭清楚地看到沈浩眼底想揍人、想替她討回公道的神色,連忙擋在他們倆中間 。
「沈哥,你別管我的事,否則——」她沒將話說完,但沈浩看得出她臉上寫滿「否 則我會恨你一輩子」這句話。
席岱庭不想讓杜哥的悲劇在唐傑身上重演。杜哥最起碼也有些跆拳道基礎,但都被 他打得全身上滿石膏,唐傑的下場只會更淒慘。
沈哥!瞧她叫得多親熱!唐傑被滿腔妒火弄得頭腦不靈光,完全看不出她是向著自 己。
唐傑拉著席岱庭的手,恨不得將她帶到只有他們倆的天涯海角。他們需要獨處,他 要讓她知道,她是屬於他的!
唐傑簡直被妒火焚燬了心。
他將席岱庭拉進公寓,大力地甩上門,然後迫不及待地摟她進懷,瘋狂地索求她的 唇。
他的吻幾近粗暴,但也纏綿得令席岱庭喘不過氣來。在他綿綿密密的長吻中她失去 重心,只好軟弱地攀著他,任由自己的心隨著他的一起狂跳。
這種吸引力十分激情、十分危險,但卻無法教他們害怕。
他們都等待這刻等了兩個月,這兩個月似乎有一世紀之久……這種兩顆心相屬的感 覺非但沒有被時光沖淡,反而更加強烈。
唐傑以舌尖挑逗著她,無法自制地加深這一吻,他要她只屬於他一個人的!
那個沈浩吻過她嗎?這個問頭令唐傑喪失最後一絲理智,他狂猛地吻著懷中的女人 ,不管她和沈浩有沒有接吻過,他都要徹底沖洗沈浩在她身上留下的味道。
唐傑放開她的紅唇,給她時間喘氣,但他的侵略卻沒有絲毫停頓,他的唇一路滑下 她的細頸,雙手也順勢挑開她胸前那排鈕扣,在裸露的肌膚上印下記號。
席岱庭倒抽口氣,顫抖地將十指插入他的發中。「我們……」天呀,她竟然連個「 不」字都說不出,體內的情慾嚇著了她。
「你是我的。」他的宣言充滿醋味。
當他的唇離開她身上時,席岱庭的大腦才終於可以支配自己的身體,讓她撤離他遠 一些。
「我們不應該——」她外表雖是成熟、性感,可是內心裡卻一點也放不開,婚前性 行為對她來說根本不可能,也不能發生。
他狠狠地以吻堵往她要說的話。
「不要說是因為他。」唐傑把她的退縮誤以為是顧忌到沈浩。「你是我的,你聽到 了嗎?」
「你的、我的,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人看待?」臭男人,吼她做什麼?就不會把專 橫改為浪漫些的愛語嗎?「你說的他是指誰?」被唐傑一瞎搞,她現在滿腦子漿糊,領 悟力也退步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