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她黯然一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好……」
她的身體搖搖欲墜,有什麼一直以來勉強支持著自己的東西破裂了。她好累好累,好想睡去……
「戀月,戀月!」
耳畔悠悠,似乎傳來邢傲天呼喚自己的話,可是卻聽不清楚。
蘇戀月閉上眼,沉沉暈去。
◎ ◎ ◎ ◎
蘇戀月這一昏倒,再也沒有醒來,這可嚇壞了邢傲天。
「到底是什麼原因?你們說呀!」他向連回來束手無措的眾位名醫怒吼。
名醫們面面相覷,其中一人答道:「邢莊主,並非我們不盡心盡力,實在是這位姑娘並無病症。就算有,那也是心病。」
「心病?」
「是心病。這位姑娘必然有什麼不願面對的事情,所以寧可讓自己昏睡過去,也不願意醒來。這種情況,我們大夫也沒有法子。」
是自己不願意醒過來嗎?
邢傲天心口一緊,低頭看著靜靜躺臥榻上的蘇戀月。「戀月,戀月。你真的那麼討厭這裡,寧可昏睡過去也不願意留下來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這就帶你離去。」他俯身想抱起蘇戀月。
名醫們慌忙阻止。「使不得!」
一名大夫道,「這位姑娘昏睡日久,身體極為虛弱。這時候胡亂移動她的身體,一個不好,會害死她的。邢莊主萬萬不可做此傻事。」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麼辦!」邢傲天叫道。
名醫們無話可答。
洛毅濤歎了口氣,道:「大哥,你也不用太緊張。戀月她連月來遭受打擊,精神上實在已衰弱至極。我瞧啊,她在黑屋的時候就已經是在硬撐著了,之所以沒有倒下,恐怕還是想見你一面的念頭在那裡支撐著。後來你們好容易誤會解開,她又不得不面對莊中人的冷言冷語,自然也無法得到真正的休息。所以這樣的昏睡對她精神上其實並無壞處,反倒可以幫助她調養精神。你也別太緊張了!」
「說歸說,你又讓我如何不緊張?」刑傲天輕撫著蘇戀月的手指,擔憂地看著她的臉。「你瞧她的臉色,越來越差了。就算說她這麼昏睡下去有助於緩解她緊張的精神,可她的身體卻受不了啊!」
「大哥不如常在她耳邊說說話,尤其是以前你們在一起時候的事情,這樣或許可以促使她早日醒來。」洛毅濤建議。
邢傲天點頭。
「也許……莊主可以用別的事情來刺激這位姑娘醒來?」又一位名醫小心翼翼地提議。
「什麼事情?」
「比如說……沖喜?」
沖喜?
邢傲天頓時陷入思考。也許……這個方案可以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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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急亂投醫。邢傲天決定採納那位名醫的話,沖喜!
所謂沖喜,自然是他和蘇戀月的婚事。
洛毅濤和嚴書涵雖然覺得這種決定未免有些荒唐,但鑒於邢傲天多回來日益暴躁的脾氣、憔悴的臉色,還是決定照辦的好。
婚事,就在這樣的情況下決定下來。很快地,喜氣洋溢了整個天星莊。
「可是小姐自己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呀!」茜紅急道。
「戀月她如果醒來,一定會很高興這件事的。」邢傲天這麼認為。
茜紅無奈地瞪著他半晌,終於還是點了點頭。雖然於禮不合,但她知道小姐是愛著大莊主的。婚期擇定臘月初六。吉日很快到了,於是,在仍然處於昏睡不醒的狀態下,蘇戀月被丫環和喜娘們架著,完成這場婚禮,送入了洞房。
◎ ◎ ◎ ◎
「你為什麼還不醒來?」
洞房內,邢傲天已經是滿面憔悴。憔悴的他,出神地凝望著靜靜地躺臥在床上的新娘。
「你知道嗎?今天是你和我的大喜之日。對不起,我沒有徵求你的同意,就擅自替你作決定了,因為他們說這樣可以令你甦醒過來。我實在是無法再忍受你這樣沉睡下去了,戀月。我想你醒來,你為什麼還不甦醒呢?」
大手輕撫著蘇戀月日漸削瘦的面頰,蒼白得毫無血色。他還記得一個多月前,這面色依然是紅潤可愛的,如今卻變成了這樣。
「你知道嗎?看著你沉睡的樣子,看著你越來越蒼白的臉色,我就好心痛。我越來越恨我自己,那天我為什麼要食言?你快醒來好不好?你醒過來,我立刻實踐諾言帶你走,無論天涯海角,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陪你去。戀月,戀月,你快醒過來吧。」
撫著她的頰,撫著她的手。那昔日的纖纖玉指,如今也同樣的變得瘦弱蒼白。握著她的手,感覺著那薄薄的一層肌膚下包裹著骨頭,他心疼不已。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我願永攜你手,戀月,你若不醒來的話,又怎麼和我白頭偕老?」
夜深了,窗外弦月高掛,紗幔飄揚如夢。窗外,似有人輕輕歎息。
紅燭臘淚縱橫。整整一夜,邢傲天始終握著蘇戀月的手,絮絮低語。聲音悠悠入夢,癡情當可感天!
戀月,你為什麼還不醒來呢?
「就算你不醒來也沒關係。以後,我會每天這樣對你,每天陪你說話,逗你開心,直到有一日至誠感天,你會甦醒過來。」
◎ ◎ ◎ ◎
天亮了。
邢傲天鬆開手,柔聲道:「戀月,我先出去一下處理一些事,一會兒再過來陪你。」
他站起身來,戀戀不捨地再年了一眼蘇戀月,整整衣服,便欲出去。
「不要走……」
微弱的聲音,忽然悠悠傳來。
邢傲天身子一僵,是他聽錯了嗎?還是上天終於被他感動,滿足了他的心願?不敢置地,他極緩慢地轉身子來,生怕自己一個動作太憂,會驚碎這個美麗的聲音。
床上,蘇戀月依舊躺著,一動不動。難道是他聽錯了?
邢傲天小翼翼地走回,握住蘇戀月的手,低聲求證。「是你嗎?戀月,是請你讓我知道,我適才聽到的話聲是真的,而不是我在做夢。
良久,床上人毫無反應。
就在邢傲天一顆心再次沉入谷底的時候,一聲極微的呻吟聲驀然傳來,戀月那長長的睫毛了顫,眼睛緩緩張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