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想見昨天子敬被董事長逼到牆角的憤慨模樣,難怪他會不要Stella簽協議書,原來如此。
但是,結婚不好嗎?Stella雖然嬌小了點,笑容甜美、清新高雅,個性更是沒話說,他還在猶豫什麼!?莫非他還在意死去的未婚妻!?
第四章
為什麼會這樣!?董事長只說要她答應和子敬結婚,並沒有說要給她錢,她不要錢她只要他!
會議室裡,楊沁吟像待宰的羔羊,眼前三個男人——子敬面無表情,眼中盛滿怒火,可以想見他誤會了,他以為她是為了錢……她是那種見錢眼開的女人!?他真得這樣想她!?……
夏致傑與董事長則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到底怎麼回事!?
楊沁吟直覺地望向徐百川,想著昨天他說的話:我會還你一個愛你的子敬!看子敬的樣子一定氣炸了。
要簽嗎?從協議書的內容看來,子敬只要孩子不要她!她的心像刨刀劃過……一陣酸疼……她的愛這麼不值錢,在他的心裡完全沒有她的存在,董事長如何還她——愛你的子敬!?
不簽,她永遠沒有機會,她的暗戀永無結果,她不要看得到卻抓不到他,她不要當他的妹妹,想到子敬隨時成為別人的老公,她好似掉進一缸醋,全身泛酸……
「幹嘛想那麼久?要錢你就簽,自命清高就不簽,反正就像買賣,一個願買一個願賣就這麼簡單。」徐子敬冷哼一聲。他太有把握了,他就不相信她敢違抗他,敢簽這無情的協議書,除非她真的一直是利用他對她的好。除非她真的只在乎他的錢!
「你一直這麼看待我,看待自己的婚姻,如果我沒簽你是不是也會用同樣的方法,去對待另一個想成為你的新娘的人?徐子敬你太過份了!你以為你有幾個臭餞了不起。」楊沁吟抬起淚眼對子敬怒吼。
子敬的話激怒她,他認為婚姻是一場買賣!?因為她有利用價值才接近她,如果她不是董事長秘書,如果她只是楊沁吟,只是徐氏裡一個不起眼的職員他就不可能對她好。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她自己一廂情願,他甚至連所謂的兄妹都只是要她為他賣命而編出來的謊言……
她心好痛,痛得說不出話。她揪著心痛苦地搖頭,淚如雨下為自己傻呼呼付出五年的感情而慟,為自己所愛非人而慟,恨自己仍一心想當他的新娘而慟……
楊沁吟的話讓徐子敬愕愣,他從未想過用同樣的方法去對待其他女人,他只是不想結婚,不想在談判桌上輸給自己的父親。
她難過的神情,緊緊牽動子敬,像把利刃一刀又一刀刺痛著他,他暗自祈禱她不要簽下去,如果她簽下去,他不知該拿她如何!?他從未想過要無情地對待她……
只要沁吟不要簽下這無情的條約,他就可以大搖大擺地告訴他爸爸Stella根本不同意,是爸爸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
子敬緊張擔憂的神情,看進旁觀的夏致傑及徐百川的眼裡。原來,子敬還挺在乎Stella的……兩人有默契地相視一笑,董事長不愧董事長。
念頭一轉,楊沁吟拿起桌上的筆。「好,你要買是不是,我就賣我就跟你賭!」說完她簽上她的大名,推到徐子敬的面前。
她豁出去了,她付出五年的感情,即使她所愛非人,這條路她已經走到一半了,她不要再暗戀下去了,她要真實面對自己的感情,即使錯了,即使很痛苦,她也願意受。因為只要想到子敬是別人的,她的心就像是狠狠地被人碾碎了一般,一個沒心的人活著也是無意義。
她真得簽下去!?該死的!沁吟真得簽下去了!徐子敬一陣錯愕,愣怔地怒瞪著楊沁吟!
她如此義無反顧地簽下去!?完全不顧後果!?他的思緒大亂……
他的王牌沒了,難道沁吟真得只要錢不要他!?他被她打敗了,敗給他父親……
他真得非得娶她了,可是他根本不想結婚,不想在這種情況下結婚,他已經錯過一次了,他不想再錯第二次,那代價太大了……
她會變成第二個姜茱茱嗎?如果是,他的惡夢是不是又回來了?想到婚後痛苦不堪的回憶,他好想逃到國外去。
對!他可以去找程珞,去西雅圖重新開始。但是他必須先與她談清楚……
徐子敬用力拍桌子站起身,鐵青著臉命令著。「Stella,你出來一下!」丟下他的協議書,丟下父親及夏律師,逕自走出會議室。
沁吟剛剛從容就義的神情不見了,她被子敬嚇壞了,她聽話地、乖乖地像做錯事的小孩跟在他身後,深怕一個不小心他會打她似的!
徐百川收下那張男主角未簽名的協議書,那不是就無效了!?絕不能讓兒子想起來,他要好好的藏起來。帶著致傑緊跟在她身後,萬一子敬抓狂他們也好擋一擋。
一上頂樓陽檯子敬怒吼地咆哮著。「為什麼要簽?你為什麼這麼笨?你要我拿你怎麼辦?要我怎麼做?」他叉著腰一手扒過短髮,轉頭望向遠方,他已經氣到牙癢癢,恨不得狠狠地揍她一頓。
他真是不知她在想什麼!什麼好賭連自己—輩子也要賭。
「為什麼要簽!?因為我想成為徐太太,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成為徐太太,這個答案你滿意嗎?」沁吟抬頭挺胸鎮定地面對子敬。走上頂樓,她就已經準備好要面對他的指控、他的怒氣。
「你騙誰啊!如果我不是有錢的子敬,而是一貧如洗你會這麼說!」子敬冷笑。
他從來不認為自己除了長得帥、家境富裕之外,還有什麼優點值得沁吟這麼做?
「不管你是有錢還是貧窮,我只知道我眼前的子敬是疼我的、寵我的子敬,會在百忙之中陪我吃飯、送我回家,會特地從國外帶禮物回來給我的子敬。」沁吟走到他面前抓著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