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燈光中,子敬並未注意到沁吟眼角的淚,她是抱著它想著他難過又傷心,哭著睡著了………
餐桌上,依然擺放著他最愛吃的美味佳餚,雖已冷掉了。吃入口中,仍是漾滿喜悅幸福的泡泡……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聚到終時終須散!特地為了子敬的婚禮回台的Eddy下個星期三要回去了,停留了兩個星期的他,親人都在美國,台灣幾乎已經快不認識了。對於台灣的印象只有小學以前的記憶,而他老婆Maggie更別提,她根本就是在美國出生的華人,對台灣的認識只有報紙上或課本裡。
凱悅飯店一樓的大廳,商仲恩夫妻坐在花埔旁邊等待。
把車鑰匙交給服務生,子敬牽著沁吟快走進人大廳,看見在花埔等待的他們。「你們等很久了?」他走近Eddy。
沁吟牽起裘菲苓的手。「你生小寶寶時我們不一定有空去看他,所以我們先送禮物給他。」她把手上一個小袋子交給Maggie。
這是她特地去買的一個刻著一條蛇的金鎖片,她知道子敬不可能會去美國,所以事先送免得失禮。
沁吟體貼細心的動作教子敬既驚訝又感動,婚後就一直忙碌的他,早就忘了Maggie懷孕的事,她不但記得,還特地買禮物。
「喂!你到底怎樣騙到手的?滿街比你好一千倍、一萬倍的男人,怎麼也輪不到你這顆花心大蘿蔔!」裘菲苓不屑地瞟了子敬一眼。真是好花插在牛糞上,還是一個又臭又硬的牛糞上。
超級自大狂,對女人不夠體貼,霸道又自以為是,除了長得帥以外無一優點可取,竟讓他娶到全世界男人夢寐以求——溫柔體貼又多情的女人,老天真是太不公平了!
子敬仰起頭自負地讓人想往他的俊臉湊上一拳,滿臉不以為然。「那比我好一千倍、一萬倍的男人很可惜不叫徐子敬!」想嫁給他的女人多如牛毛,他還需要騙?真是夠了!
「程珞還沒到嗎?」子敬左看右看沒看到他的死黨。
「幹嘛!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這麼想我,很可惜我的同居人換了,以後你們夫妻倆吵架別再找我了,我已經把你給換掉了。」Stanley在子敬身後笑著走進來。
「喂!我才剛結婚一個禮拜耶!」子敬蹙著眉不滿地抗議。這些人難不成約好特地搭飛機回來尋他開心!
「好啦!餓了,你們別再拌嘴了!」商仲恩笑著說,摟著老婆用手指指她。「七月半鴨不知死活」Rex翻臉可是比暴風雨還可怕啊!
二樓的日本料理店,桌上琳琅滿目全是沁吟不敢吃的生冷食物,她選了幾樣便回到坐位。
「你怎麼拿這麼少?」看到她只拿了幾樣壽司,子敬訝異地說。
「好多生魚片,我不敢吃!」沁吟面有難色,嬌滴滴地說。
子敬順手拿了一小塊花枝沾上哇沙米。「嘴巴張開!」說完便塞到沁吟嘴裡。
她將來還是有機會陪他應酬,什麼都不敢吃很沒禮貌。私底下他可以幫她吃,大庭廣眾可是很丟臉、有失男人尊嚴!
並未注意子敬塞給她的東西,一入口。「嗯……好嗆!」沁吟的鼻子眼睛都糾在一起噘著嘴巴痛苦的喊。
見她的模樣,子敬忍住笑地喊著。「傻瓜,嘴巴張開,不要用力呼吸。」
真是嗆的七葷八素!「你最壞了,好嗆……」吞下花枝,沁吟舉起拳頭輕掄子敬,拚命地拿起水杯喝水。
「好點了嗎?你要練習吃,不然以後和我出來怎麼辦?」子敬輕拍沁吟的背,細聲命令著。
「你可以幫我吃啊!」習慣性地沁吟就說出來。
他快昏倒了,人不能胡思亂想,越怕越出錯,子敬狠狠瞪她一眼:你沒看到他們一路消遣我啊!?
「喲!我們快不認識你同學了!簡直差了十萬八千里,程珞你要是這樣對我,就不用等三年了,在醫院我就嫁給你。」方可人看到子敬寶貝老婆的模樣,酸溜溜地說。
「是啊!眼前這位男士你真的是姓徐名子敬的那個Rex?」Maggie加入戰局。
太令人意外了,她認識的那支超級沙文豬可是連幫老婆提行李都覺得有損男性尊嚴!
「噢!你們兩個男人太沒義氣了,竟然放縱老婆消遣我!」女的不能罵不能打總可以找老公抗議吧!子敬笑著指指眼前身旁兩個好友。
玩笑歸玩笑,身為好友仍為他高興,子敬真得變了,變好多。成熟穩重,不再專制霸道、一意孤行仿似全世界的人他都不看在眼裡;雖然,某些屬於徐子敬專有的特質——自負、高傲、不可一世仍在,但已不再讓身邊的人感到厭惡,不再因他的蠻橫而令人窒息!
回到家,子敬仍關在書房研究他的電腦——
徐氏電信的網頁幾乎是子敬寫的,其實他大可交給別人,他也沒多少時間寫程式,但是他是電腦寶寶,從大一老爸買第一台電腦開始,他就無可救藥了。唸書時還為了玩電腦差一點和程珞一起被死當,因為程珞不知道去哪裡接到一家電腦公司要找人寫程式,他便二話不說答應,白天窩在電腦教室,課也沒上,廢寢忘食晚上就和程珞窩在家裡,直到教授威脅他再不出現就等著暑修,才勉強去上課去求教授放他們一馬。
子敬今天心情似乎很好,找他談他應該會同意吧!?
沁吟泡了咖啡,鼓起勇氣敲門而入。「子敬,我想去教美語可不可以?」放下咖啡她怯生生地說,她怕子敬會罵她。
找了好幾天,終於找到一家兒童美語班因為老師要嫁到日本去,無法繼續教課,她的語文能力及談吐讓班主任欣賞,相談甚歡情況下,終於有著落了,只要子敬同意就沒問題了。
子敬微攏起眉,將剛寫的程式存檔後抬眼看她。「你不是幫周晉偉翻譯一些資料嗎?哪有時間去教書?」他冷冷地說,讓沁吟仍繼續婚前的翻譯工作已是他的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