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哭了,葉大哥又不是不回來了。」她笨拙地安撫好友。
「可是他沒有告訴我,意思是不是我們分手了……」她盯著於眉的眼,極欲尋求一個解答。
「怎麼會呢?說不定他只是忘了告訴你。」這個理由連於眉自己聽了都覺得不相信,但她不得不這麼說,以穩定好友的情緒。
「對不起……我失態了。」哭了一陣子,黎明霓才回復了平靜。
「你們兩個到底怎麼了?是葉大哥欺負你嗎?」於眉小心翼翼問道,深怕又讓她的淚水決堤。
黎明霓搖搖頭,唇邊泛起一抹苦笑,「我們……大概算是分手了吧。」
「什麼?」於眉傻住了,怎麼她才知道這件事沒多久,他們兩個就鬧分手了。
黎明霓對她說起這陣子發生的事,於眉愈聽表情愈凝重。
「說不定葉大哥沒有分手的意思,只是想讓彼此靜一下罷了。」
「那他為什麼一句話都沒說就走了,或許他根本不想再見到我了。」黎明霓無法抑制這個念頭的產生。
「別這麼悲觀嘛!說不定他很快就回來找你了。」於眉拉起她的手,「我請你去大吃一頓,心情不好的時候,大吃大喝最有用了。」
她輕輕搖了下頭,「不用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可是……」於眉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相當擔心。
「沒關係的,我一個人不要緊的。」她現在只想去一個地方……
第九章
黎明霓放鬆全身的肌肉,靜靜地浮在水面上,任水波輕輕拍打她的身體。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好想來到這裡,也許讓自己疲累,夜晚就不會那麼難以入睡了。
腦海裡浮現葉恪央教過她的動作,她極自然地擺動起肢體,游著他最愛的自由式,手臂彎出撥水,雙腳密集拍動,身體不斷向前滑進,她不想停下來,憋著一口氣努力游著,終於……碰到泳池壁面。
她猛然直起身子,大口大口地呼吸,胸口漲痛著,心跳加速。
是啊,她還沒學會換氣呢!所以心口才會這麼痛吧,絕對不是因為他的關係,絕對不是……絕對……
曾經,她以為只要努力,總有一天她可以游到幸福的那一端,然而她努力的游,是靠岸了,但是她的心痛得不得了,因為幸福是不存在的,這裡……空蕩蕩的。
她繼續游著,依舊是憋著一口氣,感受心頭傳來的痛。埋首在泳池裡,沒有人會發現她眼睛裡流出的水是多麼洶湧,她將哀傷融在這池裡,不用費心抹去。
當晚她泡在家裡的浴缸時,靜靜數著指頭上因泡水太久而起的皺摺,不去多想什麼,洗好澡後,拖著酸痛的身體,很快就能入夢了,那些令人煩憂的事,都會因為疲倦而不那麼清晰。
發現消耗體力能幫助她平復等待的不安,她開始喜歡上游泳,每個晚上她都憋著一口氣,在泳池裡來回游著。
雖然她依舊沒有學會換氣的技巧,只是心口慢慢地不再這麼痛了。
黎明霓掩去所有悲傷的痕跡,每天規律的上下班,在於弈及於眉面前,她從不顯現出一絲憂傷,即使他們十分關心她。
她明白自己在等他,就算不能在一起,她也要他給她個答案;他會回來的,畢竟這裡有他的事業。
她每天認真的上班、認真的游泳,希望時間會消逝得快點,然而……她還是覺得等了好久好久。
終於,兩個月後,她親眼目睹她一直想得到的答案,心口逐漸消散的痛,一下子又蔓延了全身。
※※※
於弈看出黎明霓不安的舉動,關心的問:「你緊張嗎?」
「嗯,有點。」她深吸一口氣,其實內心十分緊張。
站在葉恪央的事務所外面,黎明霓看著裡面人聲鼎沸,來慶祝開幕的人真不少,讓她的心情更加忐忑。有那麼一瞬間她想掉頭就走,但想到於弈特地帶她來的好意,又打消了念頭。
她能騙自己還有機會嗎?她甚至連開幕酒會的日期都不知道,但是她需要一個讓她徹底死心的答案,所以她來到這裡。
兩人進入大廳,站在角落處,台上的司儀正在介紹事務所的合夥股東,葉恪央站在旁邊,手裡挽著一名嬌艷的女子。
黎明霓愣愣的看著台上的人,分開了一段時間,他依舊優雅俊挺,接著看向他身旁的女子,容貌有些熟悉,她微瞇起眼細看,女子的容貌更清晰了,倏地,她雙頰血色盡失。
「讓我們歡迎葉恪先生及方蓮恩小姐!」司儀洪亮的聲音迴盪在大廳裡,台下的賓客報以熱烈的掌聲。
鼓噪的聲響傳不進黎明霓的耳裡,她認出了那名嬌艷的女子就是葉恪央的前女友,看到本人更令她震懾,舉手投足間的優雅姿態是任何女人都比不上的,原來他要的就是這樣的伴侶,她拿什麼跟人比呢?
「沒想到她也來了。」而且與恪央狀似親密。於弈有些訝異,隨即看向身邊的黎明霓,發現她的面容慘白。
「你說……他們是不是復合了?」她的目光沒離開台上,聲音低啞。
於弈隨即明白她知道葉恪央與方蓮恩之間的關係,「別多心了,蓮恩應該是以合夥人的身份出席的。」他也只能這麼說了,希望恪央別讓他失望。
「他們手上帶著對戒。」她輕輕地吐出這句話。
於弈一驚,連忙看向台上,發現她說的確是事實,就在這時,台上傳來的一句話更令他傻眼。
「我在此宣佈,這次的開幕酒會同時是我與蓮恩小姐的訂婚晚會,希望在場的來賓能給予我們祝福。」葉恪央一臉笑意的宣佈,台下頓時響起更熱烈的掌聲。
「我想用不著尋求答案了。」場內一片歡聲雷動,黎明霓的聲音幾乎被掩蓋過去。
「或許……」於弈試圖安慰她。
她搖搖頭,「沒有或許了。」事已至此,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走了,今天真麻煩你了。」她對於弈微微鞠躬,轉身就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