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大哥,多年不見,你還是丰采依舊。」於眉連忙轉開話題。
「你變得更美麗動人,不再是以前那個青澀的小女孩了,多了成熟女人的撫媚。」
「做律師的還真是會說話。」於弈在一旁涼涼的說。
「我說的可都是真話。」葉恪央也涼涼的頂回去。
「黎小姐好像不愛說話?」他盯著黎明霓始終低垂的小臉,不著痕跡地把話鋒指向她。
他一進來就認出她是昨天的那個女孩,只是他以為她應該是學生,畢竟她看起來太過年輕了,一頭烏溜溜的秀髮,直直地披在纖細的肩上,白淨的臉龐上兩道細巧的眉,一雙眼睛不大卻波光流轉,秀氣的鼻配上紅艷艷的唇,說不上是個大美人,但是令人感到十分舒服。
他同時也沒忘記,昨天救人時不小心碰觸到的女性胸房,觸感同樣令人感到舒服。
不過,與昨日的不施脂粉與驚慌失措比起來,現下穿著套裝,正襟危坐的她多了幾分成熟的都會女子形象。
「我不太會說話。」一句話就帶過她不開口的原因。
「她比較內向,不過辦事能力一流,認真又細心。」看出黎明霓的不自在,於弈接口道。
「黎小姐看起來很年輕。」怎麼看都頂多二十出頭。
「不,我已經二十七歲了。」
黎明霓不懂話題怎麼會繞到她身上,總之可以少說點就少說點,她不希望被認出來,要讓大家知道她不會游泳還溺水,而且還是被葉恪央救起來的,她真的會丟臉死。
二十七歲?真看不出來。葉恪央又仔細地打量她薄施脂粉的臉孔一次。
看她一直迴避他的目光,他有幾分料想得到她的心思。不過,她恐怕不知道,當律師的人,嘴巴都是不饒人的。
下一刻,他馬上吐出了一句令黎明霓大驚失色的話。
「黎小姐應該非常喜歡游泳吧,只可惜泳技不怎麼好。」說完,他優雅的一笑。
黎明霓彷彿看見了穿著人皮的惡魔對著她笑,他唇邊的小小酒窩像是在恥笑她的愚蠢。
頓時,她腦中一片空白。
※※※
躺在床上,黎明霓一直難以入睡。
今天真夠糗了。沒想到葉恪央還是認出她了,當場她愣得不知該如何接口,只是飛快地拿起皮包,扔下一句「上班時間到了」就直奔回公司。
後來從於眉口中得知他沒多說什麼,只是於眉一口咬定他們兩人之間有古怪,但既然他沒說,她就更用不著提起。
於眉見問不出個所以然,乾脆就放棄了。
她知道自己中午的行為非常失態,但她真的不希望再見到葉恪央,好像所有的糗事都會在他面前發生一樣。
她深深地為今天的行為懊悔著,翻身抱住心愛的大抱枕,一面祈求葉恪央少來公司走動。
在夢中,她又回到那個游泳池,她在水裡載浮載沉,可是她不會游泳啊,她連揮手求救的力氣都沒有,從透明的池水往上看,隱隱約約瞧見一個人站在池邊。
快來救我啊!她在水裡無聲地說。
池邊的人終於跳下水,一把拖住她的身體,帶她浮出水面。
她轉頭想看清那人的臉,竟然……是那張帶著優雅的笑顏!
第二章
一夜難眠除了在臉上留下兩個黑眼圈外,還讓黎明霓猛打呵欠。這個葉恪央真害人不淺,連夢裡都來騷擾人。
「明霓,收拾一下,跟我去找葉律師簽合約。」於弈交代道。
「啥?」她不要!
「我們還沒簽署正式合約,正好他今天不忙,現在過去可以順便接他一起去參加張律師的送別PARTY。動作快些,免得待會遲到了。」
黎明霓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坐在駕駛座的旁邊,目的地正是葉恪央位於市郊的住所。此時的她一心只想下車,才說了不希望再見到他,偏偏不見都不行。
「待會一塊跟我們去參加PARTY,恪央少個女伴。」於弈不忘交代著。
她連不都來不及說出口,於弈用一句話就堵住她的口——
「當作加班,不准說不。陪老闆應酬也是秘書的職責。」
她以前可沒盡過這種職責,況且葉恪央也不是她老闆。黎明霓在心頭暗自嘀咕。不過她也知道於弈說一是一的個性,她要敢回個嘴,明天就回家吃自己了。
車子停在一扇雕花鐵門前,裡面有一片碧綠的草皮,石板路的盡頭是一棟歐式建築,環境看起來很清幽。
老天爺!這男人住這麼好!想想自己住的破舊套房,這男人果真是「貴」族。黎明霓暗忖。
於弈推開未落鎖的鐵門,走到屋子門前按下電鈴。
不一會兒,葉恪央頭髮凌亂,睡眼惺忪的出來開門,再慵懶的走回房間。
「你們自便,我梳洗一下。」低啞的聲音從他房裡傳出。
坐在質地柔軟的米白色小牛皮沙發上,黎明霓細細地打量屋裡的擺設。她不得不說這男人的品味真的很不錯,屋如其人,佈置得很優雅,卻又簡單俐落令人激賞。
不過,他一臉睡意迷濛倒令人覺得挺可愛,她為自己突如其來的想法失笑。不是前一刻還萬分不願意見到他嗎?怎麼這會兒竟覺得他可愛起來。
黎明霓忍不住搖搖頭。
於弈看著她奇怪的舉動深覺不解,打從昨天中午她慌忙離開餐廳後,就變得怪怪的。
葉恪央梳洗完畢,換上一襲白襯衫黑褲子,將自己拋進柔軟的沙發裡,把合約書推到於弈面前。
「這是合約,看一下吧。」為人賣命還得自己擬合約,當律師還真命苦。
於弈看也不看,簽了字就交給黎明霓,交代道:「帶回去歸檔。」
「這麼信任我啊?」葉恪央似笑非笑地問。
「你辦事,我有什麼好不放心的。」這麼多年的交情,於弈自然是相信他的。
「走吧,免得遲到了。」
※※※
黎明霓一個人坐在後座,車內沉悶的氣氛讓她有些尷尬,但她一向不是多話的人,自然沒打算起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