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辦公室破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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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頁

 

  什麼!

  「你的頭髮好像被我玩成一個結了耶!」楚琳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

  「這下子,你是賠不完了。」

  莫了凡含住楚琳小巧的耳垂。

  屬於戀人的私語在空氣中緩緩飄散著、飄散著……

  番外篇

  「我們能在一起多久呢?十年、二十年?還是更久?」

  更久?那,又是多久呢?

  停下數著手指頭的動作,楚琳側倚著身子,向莫了凡要求一個答案,她及肩的長髮披散在身後,形成一道飛瀑。

  午後,他們有一下沒一下的閒聊,就這麼懸巖在一個問號上頭。

  真是殺風景!

  聽起來有些無理取鬧呢!她怎麼能問一個連自己都回答不出的問題呢?真是強人所難。

  怎麼就戒不掉這順口接問的習慣?明明知道,不會有她中意的答案的。

  對!何必再問?

  所以,她笑了。

  真是個愚蠢的問題呀!

  他挑眉無語,靜凝著懷中的嬌軀,他看得出她並不是那麼認真地在問。

  知道她一向聰穎,會這麼問絕不只於字面上的意思那麼簡單,更不像一般女孩子在大發嬌嗔,直要一個許諾。

  事實上,他不是聽不出來,她是帶著些許嘲弄的。

  然而,他討厭她這種態度!

  因為,這不像她。

  應該說……這不像平日的她。

  某些時候,她看待事物會帶著悲觀色彩,對於感情的事尤其如此,而他討厭她把他們的感情看得這麼淡,正如她不解他為何總是如此執著……

  「不是我,你不要?你確定?」她的反應是……質疑。

  如果,月老把他們兩人的紅線綁得死緊,那麼終究還是會有鬆脫的一天吧?就算打上死結好了,兩人綁在一起那麼久也是會膩的;如果狠心一點的話,拿把剪刀一剪,還怕不一刀兩斷?接著各自去追尋自己未完的情緣,或許,就這麼孤懸在天地間,偶爾想起了,就哀悼一下自己逝去的戀情,也就這麼著了,又能如何?更逞論,月老只是世人虛構的人物呢!

  她不傻,所以不願作繭自縛。

  她只希望他們能夠好聚好散,有朝一日真的分手了,她也能淡然處之,笑著說一句——我不要你了!然後,瀟灑轉身。

  雖然,她知道自己是免不了要落淚的。

  怎能不落呢?他待她的好點滴在心頭。

  落,就讓它落吧!

  她不會費心去擦,只是既然要說再見,至少在那時候她希望自己是含笑的。

  無關乎所謂的自尊,那不過是一種莫名的堅持罷了。

  為什麼呢?她自己也不明白,可能是知道他向來喜歡看她笑。

  不知為何,她就是知道!

  如果他們真要分手的話,那絕對不是任何一人的錯,感情的消逝,有時候是毫無道理可言的。

  因此,她願意送他一個臨別贈禮——她的笑容。

  願他的記憶裡有個她,有個愛笑的她。

  至於以後還是不是朋友,就是個未知數了,目前為止,她還沒想那麼多。

  分別,就已夠令人傷感了。

  或許說「我不要你了」的人並不是她,而是他。

  屆時,他會怎麼說呢?她試圖揣測。

  知道他對旁人向來無心寡情,唯有對她是特別的,他總讓她既氣惱又甜在心裡。

  氣,是氣他老是不分場合的公然示愛;至於甜嘛……則是心裡總忍不住泛起絲絲甜意。

  那滋味就如同小時候偷吃一塊塊潔白、無雜質的方糖一般。她總是捨不得一下子就把糖甜盡,而是一小口、一小口地輕舔著,慢慢感受方糖在唇齒間化開的感覺。

  而他,到底會怎麼說呢?

  她可不可以不要去想?只要一點一滴地悄悄收藏他的好,就像夏宇的那首詩「甜蜜的復仇」一般。

  把你的影子加點鹽

  醃起來

  風乾

  老的時候

  下酒

  可以嗎?她可以擁有這種奢侈嗎?

  「如果我變了呢?」她又問了一句。

  他沒有回答,依舊厭惡她用負面的角度檢討感情。

  其實也無妨,只要她懂得珍惜便罷了。

  雖然這不像平日的她,但還是她,所以他接受,但不苟同。

  換個角度想,正是借由這樣的調適,她才能神采奕奕、樂觀開朗地度過每一天。

  畢竟,沒有人能夠擁有絕對的樂觀,總是必須摻雜著些許悲觀。他不能,也沒有權利要求她必須時時刻刻保持微笑,以及一顆積極進取的心。

  勉強的笑,他看了只會傷心。

  從來不希望她改變自己,變了就不是他所愛的她了,他愛的是任何一面的她。

  有點玄,卻是實話。

  世事總是一體兩面,有樂觀的她,自然也有悲觀的她;悲觀的她吸納了所有負面的情緒.方造就了樂觀的她、無畏的她,他不能自私地要求她只展現自己所喜歡的那一面。

  而且,他是應該慶幸的,慶幸只有他才看得見旁人所看不見的這一面ˍ

  不是嗎?為此他不曾企圖改變她的想法。

  她覺得感情無法長久又如何?他知道她愛他的程度不比他少,這就夠了。

  看見她帶淚的笑,他只會心疼,不會要求她別那麼笑,更不會笑她庸人自擾。他知道那也是她,多愁善感的她。

  在她身上,有好多、好多個不同的她,有的他喜歡、有的他討厭、有的令他無奈,但是他尊重她。

  因此,他無言。

  不過,如果她變了呢?

  「不要告訴我永遠。」收起笑,她半是認真、半是開玩笑地警告著他。

  見莫了凡半晌不語,彷彿認真思索的模樣,楚琳率先丟出一個她認為很差的答案。

  對她而言,永遠是一個極度虛無的詞彙。

  什麼是永遠?無限的時間嗎?那是騙小孩的玩意兒吧!

  換副軀殼、換張臉孔,時間不就重新計數了?前提是,那還是在有所謂輪迴的假設下。

  如果根本沒有所謂的輪迴,靈魂之說亦為虛假,那麼就根本沒有所謂的永遠。就算有,那也應該是累積無數人的生命所形成的總量,而絕非一般人所認知的永遠。

  她已經長大了,不會再陷人弔詭的文字陷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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