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愷政,」語翊皺眉,「你到底在生氣什麼?今天的你好奇怪!」
「到底是誰奇怪了……」愷政顧不得還在開車,忍不住對語翊低吼。「妳才是吧!難道妳不覺得太過份了嗎?竟可以和一個妳口中『只是同事』的傢伙笑鬧成那樣……」
「笑鬧成怎樣?」語翊也不禁生氣起來。「我和鴻霖是好朋友,就像和你、和維仁一樣,我們以前也是這樣不是嗎?這樣又有什麼不對?」
「當然不對!別忘了,妳現在是有男朋友的人!妳的男朋友是我,妳不該和我以外的人那麼親密!難道妳想腳踏多條船嗎?」
親密?她和鴻霖哪裡親密了……
「愷政,你說那甚麼話……你……你簡直不可理喻!我衛語翊還挺有自知之明,我知道自己沒本錢也沒本事可以腳踏多條船!我也不可能會做那種傷人的事!」語翊氣得別過頭。
她簡直快氣死了!愷政竟然說她想腳踏多條船……什麼跟什麼嘛!他不是知道她從大學時代就對他傾心,從沒交過男朋友嗎?為什麼還可以對她說出這樣傷人的話?
越想越委屈,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不著痕跡地,她伸手輕輕拭去滑落的淚水。
她盡量裝出正常的語調道:「我們現在這樣不適合去看電影,今天別去了,讓我下車,我要回家。」
正在氣頭上的愷政沒發現她的異常,只逕自想著,語翊要離開他了!
他將車子停在路旁,心中突然湧出的慌亂,讓他頓時亂了分寸。
「妳要離開我,去那個人那裡嗎?我不准!」
他狠狠地抓住語翊的雙肩,將她轉向自己,說不出的慌張和怒氣讓他沒注意到語翊臉頰上未干的淚痕。
「好痛!你放開我!」語翊掙扎著。
「我說我不准!我不准妳離開我!妳聽見沒?」他用力地定住語翊,不讓她掙扎。
「莊愷政,你放開我!我要回家!」
語翊試著掙脫,無奈卻敵不過力氣大她許多的愷政。而她的掙扎看在正在氣頭上的愷政眼裡更是分外惱怒。
他不想探究心中莫名的情緒為何而來,但他就是不願讓語翊離開他!
想也沒多想,他用力覆上語翊柔軟的紅唇。
原先,他只是想要藉此制住不停掙扎的語翊,怎知,在覆上的那一剎那,他迷失了……她的雙唇如玫瑰花瓣般柔軟……那教他心悸的柔軟呀!
交往半年多來,語翊每次在他有所行動時,總是羞澀地逃避;他又不想強迫她,逼她太緊,因而從不曾強求過她。此外,他亦贊同語翊說的,男女之間的心靈契合才是最重要的。
種種原因,使他和語翊從沒有牽手與擁抱之外的親密接觸。但現在,他突然厭倦了長久以來無謂的自制,此刻他只知道他不想讓她離開,加深力道,他將她擁得更緊。
而語翊在面對愷政突如其來的舉動,只能瞪大眼睛、驚愕地看著眼前放大成數倍的臉孔。
天啊!她……她竟然被愷政強吻了!
腦筋霎時一片空白,無法思考,沒有經驗的她嚇得不敢亂動。半晌,一股羞憤湧上心頭,她伸手捶打愷政,並不停掙扎。
但愷政轉而箝制住她的雙手,雙唇仍舊沒離開她。他已經完全沉醉其中,無法自拔。
發現自己無法掙開愷政有力的雙臂後,語翊放棄了掙扎。慌亂的心跳更加深她的不知所措。在愷政技巧的挑動、誘惑下,她的體溫不斷升高、升高……他的攻掠讓她失去力氣,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他輾轉吸吮她的甜蜜,似乎想宣示他的所有權;繼而,靈巧的舌頭撬開語翊的唇瓣,侵入她的嘴中,擷取她的芳香。舌頭時而霸道、時而溫柔地挑逗著毫無經驗的語翊,令她逐漸迷醉於他的吻中。
待愷政不捨地離開她的唇辦時,語翊只能軟弱無力地靠在他身上,不停地喘氣,心跳如雷,雙頰染上一層引人邐思的嫣紅。
這副樣子看在愷政眼中,只覺得她好美!美得無法用任何言語來形容!而這美,是因他而起,只屬於他。
突然,斗大的淚珠自語翊的雙眸中落下。
他一時慌了手腳。「語翊,怎麼了?」
怎麼了?愷政竟然還問她怎麼了……
他先是無理取鬧,誣指她想腳踏多條船;接著又強吻她,霸道地奪走她的初吻……他竟然連聲道歉都沒有?
可語翊更氣的是軟弱的自己,竟無法堅決地抗拒、拒絕他,竟任自己沉迷於他的吻當中!
憤怒加上自責使她無法言語,只能默默掉淚。
「語翊……」愷政心中充滿不捨,溫柔地將她擁入懷中,輕拍她的背。「別哭,別哭,我會心疼。」
「你……你會……心疼……才怪!」語翊抽抽噎噎地說:「你剛才……明明……就……說了……很過份……的話!要是……你……會心疼……就不應該……那樣傷人。而且……你……你竟然還……」一想到在那樣不愉快的情形下失去的初吻,語翊的眼淚掉得更凶了。「人家的……人家的……還……我……還我啦!還給……人家啦!哇!」邊哭邊掄起小拳頭捶打他的胸口。
愷政沒有阻止哭成淚人兒的語翊的「攻擊」,他努力回想,欲釐清剛才發生的事件經過。
整件事的確是他的錯,他不該在看見語翊與其他男人笑鬧就信口開河,憤怒地指責語翊想要腳踏兩條船,甚至懷疑她不忠。
愧疚感襲上心頭,他任憑語翊發洩。不久,他輕輕抓住語翊的手,柔聲道:「語翊,對不起。剛才的我真該死!我不該說那些話的,請妳原諒我,好嗎?」
語翊抬起梨花帶淚的臉看著他,聲音仍有著濃濃的鼻音。「你以後,絕對、絕對不可以再說那樣的話喔!絕對不能再誣賴我喔!」
「我發誓,我絕對不會再說那樣或類似的話來傷害妳,也絕對不會再無憑無據就任意誣賴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