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翊打電話到愷政家卻沒有人接;於是,她試著打他的手機,沒想到鈴響了許久還是沒人接。
手持著話筒,思考著還要不要繼續打、還有哪裡可以打。看看時間才八點過十分左右,猜想他也許還在公司,她便戰戰兢兢地撥電話到他公司。
這可是她第一次打電話到愷政的公司呢。
響了幾聲後,總算有人接起了,但一聽,是個陌生的男聲。她有些訝異,因為聽愷政說過,他們公司的員工每人都有單獨的分機。
「呃,您好,我找莊愷政先生。」語翊怯生生地說,害怕自己是不小心撥錯號碼了。
「欸,他不在喔!他已經離開了。」對方如此回答她。
「喔,那、那我……」語翊正想說,她會循其他管道找愷政,沒想到對方先她一步開口。
「妳是愷政的女朋友嗎?」
「啊,是。」語翊不好意思地回答。
「啊!果然。」對方爽朗的笑聲傳到語翊耳裡,沒將電話掛掉,也沒刻意掩飾,似乎在對著誰說:「愷政的女朋友打電話來了!」
她隱約好像還聽到有其他的聲音在說著:
「愷政那傢伙真倒霉!竟然碰上經理來……」
「拖了兩個小時……」
「沒辦法打電話……」
「手機也忘了帶走……」
「遲到那麼久,難怪人家要打電話來問了……」
她有些被搞糊塗了。愷政發生什麼事了嗎?
「呃,請、請問,愷政他……」她想弄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尚未問完,對方聽到她的聲音,立刻回話:「妳叫語翊是吧?」
「是,我叫衛語翊。」她愈來愈搞不清楚狀況了,她是要問愷政啊,怎麼變成她被對方問呢?
「啊,妳好。我是愷政的同事啦!剛才是妳打他的手機對吧?我們看到上面顯示妳的名字,可是不敢接,猜說妳是他女朋友,沒想到真的是。」
對方滔滔不絕地說,讓語翊有些頭昏以及哭笑不得,愷政呢?她想知道的是愷政的事,她想找的人是愷政啊!
「愷政不是故意遲到的啦!今天他本來一下班就要離開,可是我們經理突然來巡視,一待就待到快八點才走。愷政在經理走後已經趕過去了,應該快到了,妳再等一下吧。」
語翊不解,她什麼時候和愷政有約了?今天既不是週末也不是假日呀?
「呃,我……我和愷政今天沒約啊!」
「不會吧?妳今天下午不是打電話來公司,和愷政約在什麼老地方見的嗎?」對方的語氣充滿驚訝,接著又自以為是地說:「欸,妳是在生氣嗎?我跟妳說,愷政真的是因為經理來走不開才遲到的,可是他又沒辦法打電話跟妳說,妳別生氣呀!」愷政的同事急忙地幫愷政辯護。
「我……」語翊只覺得百口莫辯,她真的沒和愷政約,下午也沒打電話給愷政呀!「我沒生氣。抱歉,打擾您了。我會再和愷政聯絡,謝謝您,再見。」說完,語翊掛上了電話。
愷政的同事說,他和女朋友有約,還約在「老地方」見面。但,她才是愷政的女朋友,不是嗎?
難道,愷政還有其他女朋友嗎?可是依照上回去他家,愷政的父母、姊姊對待她的情形看來,應該不至於啊!
那麼,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呢?愷政到底又是和誰有約了呢?
語翊感覺到,原已籠罩她的不安,似乎已將她吞沒,使她看不清楚方向、不知該往何處走了。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愷政走進了他和若莓一年多前不歡而散的地方,心中頓時升起了不少感慨。一樣的地方、相同的情形,只是人事皆非。
「愷政,這裡。」
相較於一年前,若莓的臉上增加了成熟的少婦氣質,還有種貴夫人的感覺。穿著的衣物也從平價的洋裝,換成了昂貴的套裝。穿戴的首飾、隨身的用品就更不用說了。
「抱歉,經理臨時到公司,走不開又不能打電話。」愷政向她道歉。
「沒關係,是我約你出來的。等一下子也是應該的。」若莓恬靜地帶著微笑回答。
愷政心震了一下,當初他就是讓這一抹笑容給吸引的。
「找我出來有什麼事嗎?」愷政逼自己盡量以生疏的語氣和若莓談話。
「我……」沒想到愷政會開門見山問的若莓,因心理準備不夠,一下子答不上話。「愷政,你不問我過得好不好嗎?」
愷政雙手環胸,眼睛看著服務生送上來的飲料,緊抿著唇不語。
「愷政?」
「妳會過得不好嗎?」愷政抬起頭來看著眼前這個他愛了兩年的女子,冷笑道:「妳的老公職位高,工作和收入穩定,不但有車、有房子,還有現金。他很疼妳、呵護妳,會在妳需要他的時候陪在妳身旁。這樣的妳會過得不好嗎?」愷政還記得當初若莓解釋為何琵琶別抱的原因,便照本宣科講了出來。
「事實上,依我看來,妳過得是再好不過了。我還需要問嗎?妳存的是什麼心,要我問來讓自己難堪嗎?」愷政努力不讓怒氣爆發。「我只想知道,妳約我出來做什麼?其他的,我不想多問,也不想知道。」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若莓似乎讓愷政的話給震懾住了,淚水即刻在眼眶中打轉,一副委屈的樣子。
「沒有就算了。」愷政一見到她的眼淚,心就軟了——以前也是這樣。他不禁暗自咒罵自己沒用。「妳到底有什麼事?」
「沒、沒事,我只是想見你而已。」
「為什麼想見我?」愷政繼續追問。
「就是想見你而已,沒有為什麼。」
「妳不覺得妳說這種話很不妥嗎?妳已經結婚,是有夫之婦了。」愷政定定地看著似乎惶惶不安的若莓,直覺告訴他,若莓一定發生什麼事了。「妳和妳老公吵架了嗎?還是有什麼不愉快?」
若莓並沒有立刻回答,一會兒後才抬起頭來,笑著對愷政說:「沒有,我們沒有吵架。我只是想見你而已。愷政,你還是像以前一樣溫柔呢!你……願意原諒我傷害你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