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漸漸蔓延在兩人之間.
良久,愷政才拉開若莓的手,說:「若莓,妳已婚,我也已經有了女朋友,我們不可能在一起了。」
「我可以為了你離婚,我也決定離婚了呀!而你,你可以和你女朋友分手啊!還是,」若莓難過地問:「你嫌棄我結過婚?」
「我沒有嫌棄妳!」愷政立刻反駁,發現自己回答得太快,不禁感到懊惱。
「真的?」若莓臉露喜色。「那就沒問題了呀!愷政,讓我們重來好嗎?我知道以前是我對不起你,可是我現在是真心的。我好懷念我們以前在一起的時光,那兩年的點點滴滴,我一直沒有忘記。」
「我……我不知道。」愷政腦海中浮現出語翊的臉,他不能對不起語翊,他答應過維仁不傷害語翊的啊!
「不,你知道。」若莓溫柔地握住愷政的手。「你知道你願意。愷政,給我些時間,我回去後會立刻跟我丈夫談離婚的事。等我離婚後,我們就可以正大光明在一起了。」
愷政看著他曾經愛了兩年的臉孔,漆黑的眼眸正熱切地注視他。他感到很迷惑,真的該與她重修舊好嗎?真的要和語翊分手嗎?
他完全亂了方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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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妳要走了嗎?不是說要跟愷政去慶祝什麼一週年的嗎?」正在庭院打掃的林伯伯喊住往外衝的語翊。
「啊,」語翊連忙胡亂擦去臉上的淚水。「愷政有客人在,我……我……先到餐廳等他。」
「怎麼不一起過去呢?」
「啊,因……因為那位客人很重要,他們談的話題我也不懂,我怕耽誤他。」語翊隨意編了個理由告訴他。
一方面又在心中想著,是啊,是位很重要的客人,是他莊愷政愛了兩年的人;是他與她交往期間心中一直忘不掉的人;是她衛語翊怎麼也比不上的人……
發現眼淚又快要落下,語翊趕忙對林伯伯說:「林伯伯,那不打擾您了,我先走了。再見。」
「喔,再見。有空再來啊!」林伯伯笑著對語翊揮揮手。
語翊回過頭後,強忍的淚水馬上有如斷線的珍珠滴滴滑落。害怕路人對她投以奇異的眼神,她一邊不停地用手背拭淚,一邊在心中告誡自己不准哭,但手卻怎麼也拭不完流出的淚。
翻找手提包,顫抖地拿出面紙,卻發現面紙也不中用,不一會兒,竟完全讓淚水給浸濕了。
「衛語翊,妳真沒用!哭什麼哭,妳早就知道的,不是嗎?妳早就知道愷政不喜歡妳,他也從沒說過喜歡妳,是妳自己要給妳自己希望的!事到如今妳哭什麼?妳是自找的呀!有什麼好哭?不准哭!」她一面喃喃自語,一面快步行走,想早點離開這個傷心地。
然而愷政還愛著前女友的殘酷事實,讓她實在不能負荷,腳步踉蹌了一下,她狼狽地跌坐在地上。
「好痛!」輕喊出聲,她已經搞不清楚,痛的到底是她的腳,還是她的心了。「我要離開這兒,我一定要離開這裡。」掙扎著爬起身,她拖著受傷的腳緩緩步向車站。「別哭了,衛語翊,別給自己鬧笑話。妳在這裡再怎麼哭,也沒人知道、沒人心疼。要哭回家再哭,至少家裡還有均翔在,至少家裡還有爸媽在,別在這裡哭了!」
語翊伸手胡亂抹去淚水,不允許自己再掉一滴淚。
她現在,只想趕快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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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翊睜開眼睛,感到全身酸疼不已,用力眨了下眼睛環顧四周,看到熟悉的佈置,知道自己在房裡才安心下來!她猜想是均翔扶她進來的。
她想開口說話,卻發現喉嚨乾渴不已。
「均……翔……」她勉強發出聲音卻如蚊蚋般微弱。
起身下床後只感到一陣暈眩排山倒海般向她襲來,使她差點站不住腳。勉強扶著牆壁站穩後,卻覺氣力彷彿已經用罄般,喘個不停。她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病了?
這不無可能。當時從愷政住處離開的她,幾乎是憑著一股意志力支撐自己回到台北的家。而到家後,她感到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姊!妳在做什麼……」房門口傳來均翔的驚叫聲。「趕快回床上躺好。」
均翔沖聖語翊面前將她扶回床上,並遞給她一杯溫開水。
喝水潤過喉之後,語翊終於能順利開口說話。
「均翔,我怎麼了?」
「妳生病了!」均翔翻了翻白眼。「我差點被妳嚇死妳知不知道?昨天一回到家就看到妳像個死人一樣倒在門口,我還以為妳發生什麼事了,嚇都快嚇死了!幸好妳只是感冒。」
「昨天?」語翊面露疑惑。
「是啊,昨天,妳昏睡快兩天了。我差點還想送妳去醫院了呢!」均翔另外遞上一碗稀飯。「我不太會煮,不過妳就勉強吃一吃,補充體力吧。這是我打電話回家,媽媽教我的。」
「謝謝。」語翊接過稀飯,默默地吃起來。
均翔看著憔悴的姊姊不發一語。
昨天早上她還高高興興地出門,說要和愷政慶祝交往一週年的,沒想到他在晚上九點多回來時,竟看到這嚇人的一幕。
他想,姊姊一定發生什麼事了——而且百分之百和愷政有關,因為他發現家中的電話有著十多通由愷政打來的未接來電顯示。
語翊早上既已出門,就不可能沒到新竹去。可是為什麼愷政的來電會從早上十一點多一直持續到晚上六、七點?
今早愷政也打了電話來問,知道語翊生病,還特地從新竹趕來台北探病,之後才又匆忙趕回新竹——不過他看愷政的樣子,倒是看不出來有什麼事。
看來,還是得問當事人才知道了。
待語翊吃完,均翔才小心翼翼地開口問:「姊,妳昨天發生什麼事了?」